五九年盛夏的四九城,热浪裹挟着饥荒的枯涩,死死笼罩着每一条胡同巷陌。
气温一日高过一日,粮荒的困境也跟着层层加码。市里最新下发的粮食定量标准彻底落地,重体力工人月定量压缩至二十二斤粗粮,轻体力从业者仅有十八斤,普通居民更是堪堪十五斤,白面票近乎绝迹,市面上流通的全是掺着麸皮、糠壳的杂粮,蒸出的窝头干涩剌喉,是家家户户餐桌上唯一的主食。
整条铜锣鼓巷,彻底没了往年的烟火气。
95号四合院更是惨状尽显,人人面黄肌瘦,浮肿病成了常态。贾张氏原本枯瘦的脸颊肿得发亮,眼皮耷拉着,连骂人都没了力气,每日瘫坐在门槛上,靠着晒太阳节省体力;秦淮茹腰身纤细得吓人,常年吃不饱饭,眉眼间满是疲惫,每日奔波只为给三个孩子抠出一口吃食;傻柱依旧被全院人死死拿捏,次次相亲被搅黄,心里憋屈无处说,依旧傻傻接济贾家,成了全院公认的冤大头。
反观一墙之隔的96号院,林愁家始终是整条胡同最特殊的存在。
没有饥馑的萎靡,没有哭闹的窘迫,每日三餐烟火温热,肉香、米香偶尔飘出院墙,引得隔壁四合院众人垂涎嫉妒,却没人敢主动招惹。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林愁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拿捏的半大孩子,手艺硬、路子野、家底厚,在这灾年里活成了旁人不敢企及的模样。
这些日子,林愁过得格外安稳松弛。
白天守着自己的修理铺,开门迎客,修钟表、修自行车、修老旧家电,手艺精湛,收费公道,街坊邻里有难处都愿意找他。他从不主动张扬,待人平和,看着就是个踏实本分、靠手艺吃饭的普通少年,完美掩藏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闲暇之余,他依旧延续着深夜巡街的习惯。
凭借日渐强横的精神力,如同移动X光扫描仪,彻夜穿梭在四九城的老旧胡同、废弃宅院、深巷小院之中。半个多月的深耕,他扫遍了周边数十条街巷,专挑普通人不识货、随意糟蹋的老物件入手。
百姓身处灾年,全员一心只求饱腹,谁也无心顾及老旧坛罐、木雕摆件、字画玉器。官窑瓷缸腌咸菜、黄花梨木凳垫杂物、民国字画糊窗户、象牙烟杆随手丢,遍地都是被埋没的珍宝。
林愁始终恪守自己的规矩:盗亦有道。
金银玉器、祖传银元、救命硬通货,他分毫不动,那是普通百姓家最后的底气。他只收那些被肆意糟蹋、无人珍视、毫无传承意义的旧物件,每取一件,必留下两块现金,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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