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突然睁开眼。
冷。彻骨的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溺亡中被捞起来。白茫茫的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灯管，消毒水的气味——这不是他前世死前待的那个冰窟。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出租屋，十来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墙角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他抓过来一看：气象台发布寒潮红色预警，预计未来72小时内本市气温将骤降至零下50℃，请市民做好防寒准备。
72小时。
陈默的瞳孔骤缩。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冲到窗边，外面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裹紧了棉衣，有人站在路边看手机，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很快融化成水渍。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没有冻伤，没有冰尸咬过的痕迹。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感真实而清晰。他真的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像冰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极寒降临，气温在三天内断崖式暴跌。城市变成冰窖，供暖系统瘫痪，水管冻裂，电力中断。他蜷缩在房间里，靠着半袋大米和几瓶矿泉水撑过了头七天。然后冰尸醒了。那些冻死在街头的人，在极低温下发生了异变，僵硬的身体重新爬起，循着活人的体温扑过来。他逃了两年，躲了两年，最后死在冰尸围攻之下。
现在他回来了。72小时。
陈默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出母亲的号码。嘟——嘟——嘟——无人接听。他又打父亲的，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断线了。再打姐姐的，依然无法接通。
通讯已经开始不稳定了。陈默挂掉电话，没有继续尝试。前世就是这样，极寒降临前几个小时，整个城市的通讯系统就瘫痪了大半。他打开微信，给母亲发了一条语音留言：妈，你听我说，别出门，把家里所有能保暖的东西都找出来，多囤点吃的和水。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很快就回去接你。
他放下手机，转身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厚外套、两条牛仔裤、一件羽绒服。他迅速翻出所有厚衣物，扔到床上，然后拉开床底的储物箱——里面有一袋大米（大概十斤）、两桶方便面、一包挂面、半瓶酱油、几根火腿肠。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一盒牛奶、几根蔫了的黄瓜。
陈默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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