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薨了!”
一声尖细的哀嚎传进况珩的耳朵,周遭哭成一片。
“陛下是被毒杀的!”
一个女声压过哭喊,清泠泠的,带着三分急切,七分悲切。
“是你,皇后!”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洪亮,有些炸耳朵,“本宫亲眼看见,汤碗是你身边的宫人给陛下的。人证物证都在,请太医院、内侍省即刻查验!”
况珩剧疼,真实的疼。
疼得像是有人把一炉滚炭灌进五脏六腑,又拿铁钩子在皮肉里搅,他想蜷起身子,身体却不听使唤。
薨了?谁薨了?
前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他本是历史系研究生,主研方向是古代皇权与官僚制度的权力博弈。
熬了三个通宵,骂骂咧咧看完一本叫《幽幽宰辅心,泱泱贵妃情》的小说,狗血、憋屈,虐男二虐出圈。
临睡前他还在吐槽宰相伪君子,贵妃恋爱脑,那个深情炮灰皇帝,死得窝囊。
顺便在书评区留了一句:皇后招谁惹谁了。
然后他就睡着了。
再然后,他穿成了这个死得窝囊的皇帝况珩。
意识一点点回笼。
“皇后娘娘,你还有什么话说?”洪亮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扎人心,“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下此毒手?”
有人跪下,衣料摩擦声细碎,清冷女声平静到近乎木然:“本宫没有做过。”
“人证物证俱全,由得你说没有?”前者步步紧逼,“御膳房的宫人亲眼看见你的人熬了那碗汤,太医署验出的毒,与你宫里搜出来的香囊对得上。”
“本宫绝不会毒害陛下。”
“这话,谁信?”
况珩眼角微睁,隐约看到了洪亮声音主人阴狠的笑容。
角落里一个小宫女被推了出来,抖着嗓子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说,昨夜亲眼看见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在汤盏里下药。
皇后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有人低眉顺眼,目光却往皇后身上飘,有人把头埋得极低,恨不能缩进地砖缝里。
满殿堂妃嫔噤若寒蝉,无一人为皇后说话。
验过那碗汤的太医跪在角落,白着脸,不敢抬头。
跪在龙榻前的皇后,毫不在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与攻击她的话语,紧紧攥着那只已经凉了的手,十指扣进况珩的指缝里,像是怕一松手,人就真的没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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