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朝堂拔剑削燕藩,夜雨文华战红莲
洪武三十五年,秋,八月初九。京师,奉天殿。
晨钟撞过三响,百官朝服列班。这是建文帝朱允炆登基后第一次大朝会,也是沈寒舟带伤上朝。他穿着太子太保的绯袍,腰间悬着尚方宝剑,肩上箭伤裹着暗甲,走起路来微微跛足,可脊梁挺得像一杆标枪。百官侧目——这个从北平杀回来的年轻人,浑身还带着塞外的血腥气。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二十二岁,面白如玉,眉目间有祖父朱元璋的影子,可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看着殿下的沈寒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倚重,也有忌惮。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尖着嗓子喊。
方孝孺出列,捧着奏本,声音清朗:陛下,臣有本奏。燕王朱棣,久蓄异志,私蓄兵马,擅杀朝廷命官,又于居庸关外伏击太子太保沈寒舟,罪证确凿。臣请陛下下诏,削燕王护卫,收其兵权,命燕王即刻入京觐见,以正国法!
殿中哗然。户部尚书王钝出列:陛下!燕王乃皇叔,镇守北平,屏藩北疆,岂可无端削藩?若燕王生疑,北疆动荡,何以御蒙古?
王尚书此言差矣。沈寒舟出列,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殿中嘈杂。他抬起右手,掌心焦黑的灼伤清晰可见——那是道心共振抽碎片留下的。诸位请看,这是臣从北平带回的证物。他一挥手,灰鼠捧着一个托盘走上殿,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一块暗紫色碎裂的晶石(假本源残骸)、一支刻着燕山卫番号的弩箭、一份血书(张珪的供词)。
此晶石,乃燕王私藏的星核碎片,用以控制容器、图谋不轨;此弩箭,是燕山卫在弹琴峡伏击臣时所射;此血书,乃燕王使者张珪所写,供认燕王与影阁勾结,意图颠覆朝廷。沈寒舟环视百官,目光如刀,诸位若不信,可问齐泰、黄子澄——他们已画供,指认燕王为星主组织幕后主使之一。
齐泰、黄子澄已被判斩立决,但供词还在。此言一出,殿中死寂。
朱允炆缓缓开口:沈卿,你所说可有实证?
沈寒舟单膝跪地: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燕王朱棣,借星主之力,图谋不轨。臣在北平地宫亲眼所见,燕王以星核本源刺激容器,欲令星主意识苏醒,为己所用。此等大逆,天地不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臣请陛下下诏:削燕王护卫,收其兵权,命燕王即刻入京。同时,命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等一并入京,以奔太祖丧为名,实则——他抬起头,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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