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战京郊惊夜雨,孤臣归阙定乾坤
京师德胜门外三十里,青龙桥驿站。
雨从戌时开始下,不是江南的绵绵细雨,是塞外刮过来的冷雨,夹着冰碴子,打在驿站的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沈寒舟坐在驿站正厅的火盆旁,上身赤裸,军中医官正用烧酒给他清洗肩膀和大腿上的箭伤。伤口已经化脓了,白花花的脓血混着烧酒,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沈大人,这伤口再不缝合,怕是要烂到骨头里。医官哆嗦着说。
不缝。沈寒舟的声音沙哑,缝了,三天内动不了刀。不缝,还能骑马。
医官不敢再说,用布条紧紧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沈寒舟穿上衣服,走到里间——叶霜躺在土炕上,盖着三层被子,可还是冷得发抖。她的脸色青白,嘴唇泛着紫,胸口缠着的白布已经被血和脓液浸透了。方孝孺从京师派来的一个姓祝的道士(懂祝由术)守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尾微微发颤。
祝道长,怎么样?沈寒舟低声问。
祝道士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沈大人,叶姑娘的经脉……碎了。碎片虽然抽出来了,可碎片在的时候,星力滋养了她的经脉,让经脉半星化。现在碎片一走,星力骤然消失,经脉就像没了水的河床,开始崩裂。若不及时补救,三天之内,经脉尽断,必死无疑。
沈寒舟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蹲下身,伸手按在叶霜的胸口——道心共振探入,果然感觉到了:叶霜的经脉像干裂的瓷器,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暗金真气一碰上去,就碎掉一片。
怎么补?
星力。祝道士说,需要星力重新滋养。可碎片已经毁了,唯一的星力来源——
星核本源。沈寒舟接话,声音冷了下来。
是。只有完整的星核本源,才能重新温养她星化的经脉。否则——祝道士叹了口气,老道无能为力。
沈寒舟站起身,走到窗前。雨越下越大,窗棂被风吹得作响。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胸口的伤口在烧酒的刺激下跳着疼,可脑子清醒得像冰。
朱棣。又是朱棣。真本源在他手里,他要拿捏叶霜的命,要沈寒舟来求他。
画眉呢?他忽然问。
在外面。灰鼠从门外探进头,她说透透气。
沈寒舟推开门,走到驿站后院。画眉靠在马厩的柱子上,左手死死攥着,断指上的布条渗着血。她看到沈寒舟,勉强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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