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残躯设局擒燕使,孤臣浴毒锁逆鳞(第1页)

第一百九十四章 残躯设局擒燕使,孤臣浴毒锁逆鳞

八月初十,辰时三刻。京师德胜门外,秋雨初歇,官道上的泥泞被马蹄搅成黑浆。

潘诚带着两百居庸关老兵,穿着京营的明光铠,埋伏在城门两侧的民房屋顶上。连弩上弦,箭矢对准官道尽头——那里,一队骑兵正缓缓驶来,约五十人,打着的却是燕山卫的旗号,领头的是一辆青帷马车,车厢上烙着燕王府的火漆印。

潘将军,放不放?副将低声问。

潘诚攥着刀柄,手心全是汗。沈寒舟昨夜交代:燕王使者到,只许放马车进城,其余骑兵一律拦在城外。若使者不从,便扣下马车,弩手齐射。

按沈大人说的做。潘诚咬牙,放马车,扣骑兵。

马车到了城门前,车帘掀开,一个身穿青绸圆领、面白微须的中年人走下来,正是燕王长史张玉。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抬着一口檀木箱子。

末将张玉,奉燕王之命,入京觐见陛下,并送归降表。张玉拱手,声音不卑不亢。

潘诚从门洞里走出来,铁甲铿锵:张长史,沈大人有令:只许你一人带箱子进城,随从留下,骑兵退后三十里。若违令,弩手伺候。

张玉的眼角微微一跳。他扫了一眼城门两侧的屋顶——弩箭的寒光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他笑了笑:沈大人好手段。既如此,张玉遵命。

他转身对随从低语几句,随从退下。张玉独自提着檀木箱子,跟着潘诚走进德胜门。

马车刚过城门洞,潘诚忽然一抬手,身后伏兵尽出,五十名骑兵被团团围住。张玉头也不回,步子没停。

文华殿后殿,巳时初。

张玉被带到偏殿,潘诚守在门外。沈寒舟坐在紫檀椅上,肩上缠着渗血的布带,脸色灰白中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星力毒在蔓延。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盏热茶,茶烟袅袅,映着他冷峻的眉眼。

张长史,一路辛苦。沈寒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尚足。

张玉把檀木箱子放在地上,拱手行礼:沈大人,王爷让张玉带句话:本源在此箱中,可救叶霜姑娘的命,也可解画眉姑娘的禁制。但条件——他直起身,目光如炬,沈大人自断左臂,辞去太子太保之职,三日内离开京师,永不入北平。

沈寒舟没动,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朱棣还说了什么?

王爷说,若沈大人应允,本源即刻交付。若不应允——张玉叹了口气,叶霜姑娘经脉崩裂,最多再撑六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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