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溶液在试管里放了一整天。温知夏说需要做十二小时的稳定测试——模拟人体温度和酸碱环境下看反共鸣物质会不会提前降解。测试过程中她三次被自己吓醒——一次是梦见药把神经元全溶了，一次是梦见苏野注射前表情像在看自己脸的镜像死去，一次是梦见林越变成了普通人和一条流浪的狗对望——他们谁都不认识对方。每次她从梦跳出来冲到终端前检查数据时，指尖都在发冷。
十二小时后，数据是干净的。稳定。预期中和效率百分之九十一。副作用预测区闪烁一行红色的警告框——他设的自动注释：注射后注射者的梦境能力将完全永久消失。不可逆转。
温知夏把结果贴在墙上。苏野站在他左侧抱着双臂看了很久。林越站在她右侧看着屏幕。阿九从老陈工作间角落里拿着一个没插电的扫描器摆弄——他其实知道结果意味着什么，但在听到那个你们谁先来之前假装听不见。
决定。苏野说。他的调子不兴奋，不焦躁。是命令——不是给别人的，是给自己的。我们只能拿到第一批八支剂量的量——#0001灰烬有限。如果第一批八支成功了，用它们的代谢结果也许可以人工合成反共鸣物质的类似物来生产后续批次。但首批这八支——每一剂都有原料不能再生的后果。谁拿这八剂必须慎重。
七支。林越说。
苏野看他。他没解释——他知道他听得懂。八剂量，他的那支已经在计数之内。他自己必然是其中之一。
温知夏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下面已经有两个深色的阴影——解药研制七天里他平均睡眠三个小时。副作用我能再确认一遍吗？他说。不是问句，是最后通告。
可以。林越说，确认吧。
注射后三到四小时内，共鸣剂被完全中和——所有基于共鸣剂的能力全部消失。不能进梦，不能情绪操控，不能情绪炸弹，不能情绪通道，不能用梦境进行任何形式的远程沟通或意识传输。你之前能做的任何和梦境有关的事情全部变成不能做。温知夏停下来喘了口气。她的嘴唇在干——安全屋常年的低湿度让她每次长篇说话都容易裂。还有——你目前的意识通道里有#0001的残余灰烬。那些灰烬中的反共鸣物质和你的抗体性不同——它们也会同时被清理掉。你之前持有的那部分#0001的记忆碎片全部消失。不能恢复。等于和#0001之间的所有连接——所有——全部结束。
这话落地后一种很薄的沉默把房间刷了一遍。
你还需要问副作用吗？温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