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陆沉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因为哭——他不会哭。特勤队的训练里有专门的情绪抑制模块，通过神经反馈训练在四个月内将非必要情绪反应降低到基线水平。陆沉的成绩是同批最优——四个月完成， suppression rate 百分之九十七。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七的情绪波动会在意识层面被自动过滤。
但剩下的百分之三让他看了一整夜的门。
早晨七点，他穿上制服，别上徽章，走进星溯大厦地下三层的情报分析中心。他的权限等级是S-3——特勤队指挥官级别，可以访问星溯内部百分之七十的数据档案。剩下百分之三十需要S-5以上授权，那是CEO和董事会专属的领域。
但百分之七十已经够了。
他要查的不是CEO的秘密计划——那些东西在百分之三十的禁区里。他要查的是康复中心。康复中心的数据属于医疗运营分类，S-3权限完全覆盖。
他坐在一台独立终端前，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认证。屏幕亮起，星溯的神经元标志旋转着出现在中央——那个他看了七年的标志，现在看起来像一只蜷缩的虫子。
搜索关键词：康复中心·年度运营报告。
结果出来了。三年的报告——从三年前康复中心成立开始，到今年的最新季度报告。每一份报告都有标准的封面、目录、数据摘要、分析章节和结论建议。格式完美，措辞专业，像是给董事会看的。
陆沉打开第一年的报告，翻到数据摘要。
康复中心年度运营摘要（第一年）
接收患者总数：1,247人
完成标准康复流程：1,247人
康复出院：0人
转入长期护理：1,247人
长期护理类型：深层梦境维护·植物状态
平均每日能源产出（单位：梦境度）：38,492
陆沉把这一行看了三遍。
康复出院：0人。
转入长期护理：1,247人。
长期护理类型：深层梦境维护·植物状态。
翻译成人话：一千二百四十七个人进了康复中心，没有一个人被。他们全部被转成了植物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但意识被锁在深层梦境里，身体变成了一块持续产出梦境度的电池。
不是康复。是转化。
陆沉打开第二年的报告。
接收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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