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次射箭之后,十一岁心智的苏清鸢就像被那场失败悄悄收走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马车里的日子又退回了从前的样子,三岁心智的苏清鸢窝在第五轻柔怀里,掰桂花糕,喊爹,要抱抱。一切都和之前一样,窗外的秋光也一样,路面碾过的声响也一样。只是第五轻柔每次低头看她时,那双眼睛都会不自觉地望向她的手臂和手指,像是要确认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他知道她暂时还不会想起拉不开弓的事,知道他还可以把她抱在怀里,听她含含糊糊地喊爹,可他知道十一岁的她已经知道了拉不开弓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而那个自己在她心里打下烙印之后,就被她暂时放回了记忆深处。他不知道那个十一岁的自己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那种沮丧。第五轻柔看着怀里正专心捏桂花糕的苏清鸢,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涨上来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涨上来。如果她的记忆全部恢复,肯定会知道自己为何,再也不能行军打仗了,她得多崩溃。她是那个令北疆草原闻风丧胆的女战神苏清鸢啊。
三岁心智的苏清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放下了手里的桂花糕,抬头看着第五轻柔。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腹蹭到一片湿意。她凑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含含糊糊地说:“爹,你哭了。”第五轻柔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湿的。他把她的小手握进掌心里,声音努力放稳了:“爹只是眼里进了沙子。”
苏清鸢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她把手抽回来,重新伸到他脸上,用指腹笨拙地擦了擦那道还残留的湿痕,然后继续靠回他怀里,继续掰她的桂花糕,像是已经完成了一件她该做的事。马车继续向前走,车帘缝隙里的秋光在她脸上来回晃动着,她安安静静地吃着糕,像是知道等到了该到的地方,她爹自然会告诉她。
次日,马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场上。秋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枯草和沙土的气味,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几道矮丘的轮廓。第五轻柔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合上帘子。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打盹的苏清鸢,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走下了马车。众人驻停在不远处,各自牵着马匹,像是知道这一段路该由他们两个人单独去走完。第五轻柔没有回头,抱着她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走进一处废弃的营帐。帐布已经破了半边,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里面的草铺早已烂成了碎末,但那些木桩和架子的残骸还在,像是时间走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舍得把这里彻底搬空。
第五轻柔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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