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生铁暖棚外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外面皮鞭张的值班棚外跪着十几名衣衫破烂的小青年,他们在雪泥里冻得打滚。
昨天被解救出来的小苦力二柱子此时正紧紧抓着冰凉的冻土,脸色很难看,鼻涕、眼泪、冷汗一起往下流,全身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张二爷!求您老人家发发慈悲,赏给我两颗红丸子吧!”
“二爷!我骨头里好像有很多蚂蚁在啃咬一样!求您给我一粒吧,下个月的工钱我一分不拿,全都孝敬您老人家!”
几个工人的额头上磕出了很多血,神志也很不清楚了。
二柱子嘴角有白沫,手指在冻土上挖出血痕。
旁边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眼角湿润,发出长长的叹息:
“这位爷,您是关内来的大英雄,不知道这满铁用的手段有多恶毒!”
“前年关东军占领辽东,在大连抚顺成立了宏济善堂,以慈善为掩护,做制毒贩毒的事情!”
“波斯运来的大烟土熬成了暗红色药丸。新来的苦力受不住北方的寒冷,浑身骨头缝儿疼痛,皮鞭张就骗他们说是皇军赏赐的暖身丸!”
“前三个吃下去以后,身体发烫、顶饿。但是过了七天之后,毒虫就会蛀空人的五脏六腑!一天不吃药,骨头就会被钢锯不断地拉扯!”
“苦力们一个月辛苦地干着活,连窝头渣都没有得到,手中的工钱也被送到宏济善堂去填补烟窟窿!”
值班棚的门帘一拉开,皮鞭张就披着黑狗皮的大氅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洋漆木匣。
皮鞭张用着象牙烟嘴吐了口烟,鄙夷残忍的说道:
“昨天把头分白面馒头的时候,你们都叫得很起劲。”
“白面馒头有什么用处!进了满铁的圈子,一天断了皇军的暖身红丸,你们就得活活疼死!”
皮鞭张打开洋漆木盒之后,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十颗龙眼大小的暗红色带油光的药丸,迎面扑来的是甜甜的焦臭味。
“五块现大洋一粒,赊账的话利滚利加三成,先按了手印的人先领药!”
苦力们一窝蜂似的往前冲,像失去了魂魄的野狗一样。
陈九走到近前之后,大手如生铁铁钳一样伸出,一把抓住了皮鞭张的手腕!
嘎吱!
手腕上疼痛难忍,皮鞭张大叫一声,手里拿的木匣子也掉到了地上。
陈九左手伸出去,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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