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咒落下来时,空气轻轻嗡了一声。紧接着,防护咒铺开,沿着四壁和门板往下走,把整间屋子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的脚步声、学生的说笑、画像里老巫师的鼾声,全都没了。
屋里安静得发空。
赛维恩盯着他的手,呼吸慢了半拍。
“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把魔杖搁到桌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平静道,“我们谈谈。”
赛维恩垂下眼。“我不叫格林德沃。”
“是吗。”邓布利多往前走了半步。
赛维恩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桌沿,退路断干净了。
“我叫盖尔·林德。”他抬眸,灰黑色的瞳孔在灯下缩了一下,平静的陈述道,“我不是格林德沃。我是盖尔·林德。”
邓布利多看了他几秒,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瘦削的肩,苍白的脸,黑发里掺着的白丝似乎又多了些。
他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纹路。
“好。”邓布利多说,“林德先生。”
这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客气得过分,清清楚楚,一点情面都不留,反倒更刺人。
“纽蒙迦德的看守丹尼尔昨天给我送了封信。真正的索莱斯先生醒了,能说话,也能喝粥。
他醒来第一句问自己在哪,第二句问有没有人看过他写在墙上的字。”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始终不高,“他写了不少,林德先生。刻了又抹,抹了又刻。有一行没抹掉,写在地上,用血写的。你猜他写了什么。”
赛维恩没吭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正捏着衬衫袖口那截线头。
“‘我恨你’。”邓布利多轻声道,“丹尼尔说,他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当时额头撞破,血顺着脸往下流,他就在地上写这三个字。”
“写完就倒下去。丹尼尔发现时,人已经快没气。”
赛维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在问你。”邓布利多逼近一步,办公桌抽屉的铜把手硌上赛维恩后腰,他整个人往后仰,手肘撑住桌面才没栽倒,“他恨谁。恨你,恨我,还是两个都恨。”
赛维恩睫毛颤了一下。
灯光下,他脸色白得发灰,像失血太久的人。
手指扣着桌沿,力道大得发抖。
邓布利多看着这副身体,胸口那股火往上窜,热得发烫。
他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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