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的门在身后合拢，闷响在走廊里滚了一圈，很快又被石墙吞掉。
丹尼尔已经带着那个快没气的人幻影移形去圣芒戈，廊道里只剩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昏暗的石廊中间。
火把早熄了，窄窗透进来的天光一点点发暗，夜色正往北海压下去。
他站了很久。
右手还攥着魔杖，力道大得连手背都绷紧。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把魔杖慢慢收回袖口，转身下楼。
步子很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空气里还残着一点魔力的沉重余温，不属于愤怒，更深，也更硬，仿佛冰层底下无声流动的暗潮。
走出纽蒙迦德大门时，海风直扑上来，围巾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按住围巾边缘，幻影移形。
落点在霍格莫德，他慢慢走回城堡。
夜已深，城堡大半窗户都黑着，只门厅还亮着一盏灯。
邓布利多走上石阶，推开橡木大门，穿过空荡荡的门厅，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回荡。
他没回校长室，径直沿着三楼走廊走到尽头，在图书馆旁边那扇门前停住。
门缝底下没透光，里面的人大概睡了。
他站了几秒，抬手，没有敲门。
掌心贴上门板时，感到一点很弱的魔力波动，平稳，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也可能在装睡。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
门锁轻轻弹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邓布利多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只拉开一半，月光从另一半窗户斜斜铺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灰色的长痕。
躺椅上蜷着一个人，歪着头，一条胳膊垂在扶手外面，嘴角还粘着一点干掉的饼干渣。
邓布利多走到躺椅前，低头看着他。
放松，松懈，没半点防备，他装成了那些批作业批到睡着的年轻教授。
可这个人，之前还坐在他的椅子上，笑着问他纽蒙迦德里那个人过得如何。
那个人差点死在石室里，用指甲在墙上刻了无数遍字，刻了又抹掉，最后拿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下“I hate you.”。
而眼前这人，睡得很沉。
“起来。”邓布利多开口，声音不大，似乎是安静的原因，话语在屋里压得清楚。
赛维恩没动，呼吸还算平稳。
邓布利多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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