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右角有一盒红壳硬盒烟,盒边磨的褪了色。
一支烟抽出来,含在嘴边,他却没去拿火,滤嘴让嘴唇抿了片刻,又收回烟盒。
三零二室门外,感应灯灭着,顾山走到掉漆的门牌下,食指快碰上门铃,停了停,还是收回来,看向陈望。
对讲机里,邵磊压着声音报告。
“外围就位,前后通道封控。”
受话器收好,陈望按下白色按钮。
叮咚——
铃声在楼梯井里响过一遍,里面跟着传来拖鞋声,铁门往内拉开,只开了半掌宽。
廖世站在门后,手里捏着老花镜,灰毛背心的边缘已经脱线。
陈望亮出证件。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第一支队,陈望。有些多年前的旧案情况,需要跟你当面核对。”
“找错门了,警官。”
门框扶在手里,廖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机油。
“退休以后,我就在家看看电视。一辈子没出过本市,也不认识省厅的人。”
顾山站在陈望侧后方,一直留意着老人的手,蒋雪拉开公文包,把蓝皮记录本拿了出来。
“进屋谈。”
跨进玄关,陈望在方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下,廖世关好门,拖过一张木凳,双手搁在掉漆的桌面上。
空白核查表铺好,铅笔帽也拔了下来。
“廖世,曾用名廖成世,退休前在旺桥机械厂机修车间工作?”
“是。”
“堂弟廖瑞群,生前住东阳草料巷。家里还有哪些亲戚,平时走不走动?”
“早不来往了。”
凉茶端起来,老人喝了一口。
“各过各的。几十年前那些亲戚,早死绝了。”
亲属栏里,铅笔停住。
“十七年前五月到六月,你在哪儿?”
茶杯悬了一下,廖世把它放回桌上,杯沿溅出几滴水。
“我说过,没去过省会。那会儿厂里效益不好,我打零工,整天就在旺桥转。省会的大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
蒋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再低头,把原话记全,问的是人在哪儿,他却先提到了省会。
防盗门又推开,岳鹏一身泥点进来,从包里抽出两张折过的复印纸。
“陈队,客运总站,还有原省建材局招待所的老登记,翻到了。”
一张实名行李托运底单,另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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