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睡得更沉了。
他躺在暖室的棉被上，白斗篷盖在身上，脸白得没有血色。他的右手露在斗篷外面，手心里还攥着那枚银铃。银铃不响了，很安静，像睡着了。
棉被被他焐出了一点人的热气。枕边那枚银铃安安静静，铃身上的纹路暗着，像睡熟了。
花弄影把过他的脉，眉头拧得更紧了。
“毒阵反噬。他睡梦里强催毒阵，这一回反噬得更深。”花弄影说，气息发虚。
娇娇蹲在温如玉旁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可指根还留着一丝热。
那只手她握了一路。从大殿到暖室，她一直没敢用力，怕握重了，他疼。
“他会醒的。”大师兄说，声音沙哑，却很稳，“他那么倔，不会就这么睡过去的。”
娇娇点了点头，抬手按了按眼角，把那点湿意按了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了莲座旁边。
墨无痕还跪在那儿，手按白玉地，眼闭着，不能动。他肩上那粒黑晶，还在，很淡地亮着。呼吸很轻，很平，像睡着了。
他跪了这些日子，膝盖处的青袍磨出了白边。人不能动，可那背脊，一直挺着。
“三师兄。”娇娇蹲在他旁边，“你还好吗？”
墨无痕没有回答，不能动，不能说话，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在说，我还好。
娇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想起了什么。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
怀里那一串东西还在：一串糖葫芦，只剩三颗了，糖壳软了，可还甜；一封血信，是她爹留的；一块画着阵纹的布，是三师兄留的；还有一把小铜锤，又小又旧，也是三师兄留的。
她把那块布拿了出来。
布很旧，很软，像用了很多年。布上画着阵纹，一道一道，又细又密，像一张网。
布角起了毛边，是被人攥过太多回。她把布展开，动作放得很轻，像展开一页不能折的字。
这是三师兄锁阵之前，留给她的。
那天，他走到线中间，手按白玉地，阵纹从掌心漫出来，把自己当最后一面旗。锁阵之前，从怀里掏出这块布和这把小铜锤，塞到了她手里。
“师妹。如果有一天，阵松了，你就用这个。”他说。
“用这个干什么？”她问。
“引动阵眼。这块布上的阵纹，和冰宫的阵眼，是通的。你用小铜锤，敲布上的阵眼，冰宫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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