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的门被推开。
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晨光从半敞的窗棂斜切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姜栖月独自站在窗前。
月白宫装广袖低垂，银丝暗纹沿收腰处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将微微隆起的腹部稳稳托住。
乌发没有绾起，松松披在肩后。
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衬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她没回头。
一只手搭在窗棂边沿，双目沉凝。
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沈然倚在门边，打量了两息。
怀了孕之后，这女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消退了不少。
整个人的轮廓被晨光柔化了棱角。
从侧面看过去，颈线、肩线、腰线连成一道流畅的弧。
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他收回目光，抬脚走过去。
从背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上那层丝滑的宫装面料，指腹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方。
姜栖月的身子微微一僵。
没挣脱。
沈然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蹭了蹭她耳后那截白腻的肌肤。
“怎么了？”
“我的姜大盟主？”
“大清早叫我过来，还不让别人跟着。”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
“想干什么？”
姜栖月没回头。
声音淡淡的。
“怎么？”
“你很不情愿？”
沈然一愣。
“我哪有？”
姜栖月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那我让你把她们支开。”
“你不情愿什么？”
“你很舍不得是吗？”
这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
沈然松开手，直接绕到她面前。
姜栖月偏过头，目光直直对上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因为……”
“我现在不能与你做那种事……”
“所以才不想让她们走吗？”
晨光正面打在她脸上。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直直盯着沈然，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水雾。
不是委屈。
更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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