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青玉剑的脊背滑下来，一滴，两滴，砸在那本残卷上。墨迹被浸开，像枯叶遇水舒展，原本模糊的字，一点点显出轮廓。
我盯着那行字，眼皮跳了跳。
刚才那一瞬，不是错觉——那墨色晕染的方式，和《兰亭剑帖》残卷上的文气流转，有几分相似。不是形状，是“味儿”。就像闻到陈年砚台边磨墨时散出的那股子清苦劲儿，别人未必留意，可我闻过十年。
我动了动手指，没去碰它。上一回伸手，差点引了禁制反噬，现在胳膊还沉得像灌了铅。我只用袖角轻轻拂去纸面浮灰，动作慢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纸页一角泛着微青，不像是日光映的，倒像是自己透出来的光。我眯眼细看，终于看清那半行小字：
“……非幽冥独谋，北渊垂帘。”
字迹歪斜，墨色泛乌，像是仓促写下又急着藏起。写这字的人，手在抖，心更慌。
我喉咙发紧，低声叫了一句：“都过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足够让三人耳朵一竖。
拓跋风最先抬头，右臂肌肉一绷，拳套咔地轻响一声。他没说话，只盯着我手里的纸，眼神像刀子刮过铁皮。
慕容雪拄着弯刀站直，左腿伤处渗血，她皱了下眉，却没哼声，一步步挪过来，鞋底踩在焦土上，发出沙沙的响。
凌尘指尖金光一闪即收，盘坐着没起身，只身子前倾，目光落在我手中那页残纸上。
“念。”他说。
我没读全句，只把那半行字重复了一遍。
“非幽冥独谋，北渊垂帘？”
拓跋风咧了下嘴，嗓音粗得像砂石碾过地面：“这写的啥？谁在幕后牵线？”
“北渊。”凌尘接话，眉头皱成个“川”字，“道典里提过，极北苦寒之地，有古宗遗冢，名‘北渊’。说是千年前有个邪派，专炼魂魄、控傀儡，后来被正道围剿，销声匿迹。但这名字……太冷，没人当真。”
“可天狼骨认得这种味儿。”拓跋风抬起右臂，贴在胸口，闭眼感受片刻，“刚才翻那铜片时，骨头缝里有点颤，像闻见老祖宗留下的标记。这‘北渊’，说不定就是当年猎杀天狼的那伙人。”
慕容雪冷笑：“所以厉无咎也不是头狼，只是条被放出笼的疯狗？”
“有可能。”我低头翻过那页残纸，背面朝上。
众人屏息。
纸背底部，一道暗纹浮现——扭曲如蛇缠柱，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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