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了两天到达京城外围。
还没进城,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八月底的京城本该还是夏末的闷热,但他们站在南边的官道上,远远望见城墙方向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不是炊烟,不是晨露——是一种从地面往上蒸的寒气。
你感觉到了吗?白薇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默点头。他不需要用皮肤去感受——掌心的在持续地、微弱地颤动,像一根被绷紧的弦。不是红妆在传递什么,更像是某种预警。
比预想的严重。他说。
方知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口肯定有检查。我们怎么进?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陈归。
陈归 understands。我先走。白鹤门的人认银眼睛——我从正门进,确认安全后给你们信号。
什么信号?
城南有个旧庙,叫普济寺。如果安全,我在庙门口的石狮子上绑一根红绳。
不安全呢?
那我就绑一根白的。陈归笑了一下,但如果我绑白的——你们就别来了。
他说完没等回答,独自沿着田埂朝城门方向走去。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瘦削,笔直,步伐稳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银色的眼睛,从小在南方长大,母亲五年前死了,父亲是他从未见过的人——而他现在要独自走进一座被侵蚀的城池。
你不觉得他太……方知远想说太顺利。
太什么?
方知远没接话。但他的手还是没离开刀柄。
他们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等了一天。
村子离城墙不到三里,能清楚地看到城头的旗帜。旗子是新的——不是朝廷制式,而是白鹤门的纹样。
城已经被控制了。白薇的声音压得很低,高公公动手了。
动手陈默说,他一直都在。只是现在不装了。
村里的氛围也不对。客栈老板端饭上来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压低声音跟他们说,最近京城里天天有人被,起初是城北的几条巷子,后来越扩越多。被带走的人有的半夜还能听到喊叫声,后来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都说寒疫。老板擦了擦桌子,眼睛不敢看他们,但哪家寒疫能把人冻成那样?我亲眼看见的——有个小伙子被拖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白的,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陈默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没接话。他知道老板说的是真的。冰封——的气息正在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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