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芈家老宅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青瓦白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飞檐斗拱的阴影斜斜投在青石板上,如同蛰伏的巨兽脊背。芈长青与芈袏兮、芈佑兮兄妹三人踏过庭院,推开那扇沉重的檀木门时,指尖触到门环上冰凉的锈迹,仿佛触到了家族血脉里凝固了数十年的血痂。
堂内烛火摇曳,芈天宇端坐太师椅,手中半块残玉被摩挲得温润生光。“回来了?”他声音沙哑,“祠堂的灯......一直为你们点着。”
芈长青指尖抚过腰间鎏金长剑的剑柄,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霜。“今日,要么芈家还我父亲一个公道,要么......”他声音不高,却似寒铁交鸣,“让这百年基业,为我父殉葬。”
话音在祠堂内回荡,惊起梁上积尘。芈袏兮、芈佑兮目光扫过堂内林立的先祖牌位,仿佛听见四千年血脉在魂魄中奔涌嘶鸣。《诗经》有言:“夙夜在公,实靖夷我邦。”而今日,他们踏进的是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私刑与公义之辩。
芈天宇佝偻的身躯在烛光中微微颤抖:“长青,芈家的债......是该还了。”芈袏兮忽然轻笑,月牙刺在袖中嗡鸣:“老头,我们要的从来不是债,是公道。”
窗外惊鸟乍飞,芈暮云闭目,想起《道德经》中那句“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只觉满堂烛火皆成血色。
就在芈家祠堂的烛火明灭不定时,千里之外的秦岭腹地,隐世张家祖宅深处,张梓雄单膝跪地,肩甲尚带东岛海风的咸腥。“烛照、幽荧现世了。”他声音压抑着震颤,“太阳长戟灼如熔岩,太阴画戟寒胜玄冰......她们说,左彻大师等了四千年。”
张风云抚案起身,案上《星弈全书》无风自动。他眼底精光乍现——左彻老祖尚在人间?烛照、幽荧若能得此二卫,何愁张家不兴?《吴子》云“凡战要,必先占其将而察其才”,那二人既是左彻所铸,必知玉皇实验室秘辛。
“传令下去,”他対侍立身后的长老们沉声道,“以挥祖嫡系正统之名,恭迎二位守护者回归祖庭!”
然而当张家的使者带着厚重的礼单找到烛照与幽荧时,回应他们的是烛照不带丝毫情感的铿锵之声:“吾等只认左彻大师之命,守护挥祖纯正血脉。尔等......不配。”幽荧甩过新买的爱马仕包包,单手插入牛仔裤的后兜,冰霜从双眸中透出:“赝品,安敢冒认天颜?”
消息传回,张风云在茶汤倒影里看见自己扭曲的面容——《战国策》中“狐假虎威”四字如耳光刮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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