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号的舰桥沉浸在一片幽蓝的星光中,控制台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木星斑驳的云带如一幅未干的油画,凝固着战火与抉择的痕迹。马贝贝望着主屏幕上那道渐渐弥合的大气层裂缝,轻声道:“那位故人……连名字都不愿留下吗?”
张清指尖划过亚当传来的密讯投影,眼底映着破碎的星尘:“人情债最难偿。艾亚哥斯几次留手,今日还他一条生路。”《鬼谷子》有言:“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此刻的放手,何尝不是为未来埋下一枚暗子?
“小丫,”他抬头,声音沉静,“用空间粒子炮,为冥河舰队开一条路。”
伴着一道炽白的光柱撕裂虚空,木星狂暴的大气层被划开一道短暂的缺口。光芒所过之处,云涡退散,离子乱流如受惊的蛇群四散奔逃。艾亚哥斯的残舰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仓皇投入那道生门,消失在扭曲的时空褶皱中。
木星光明城已不复昔日繁华。断壁残垣间,焦土的气息混杂着金属熔毁的刺鼻味道。蒂娜女王立于废墟中央,她俯身拾起半片烧焦的联邦旗帜,指尖轻颤,一滴泪无声砸落在焦土上。“自由……代价如此之重。”她喃喃,身后是司徒云中疲惫却挺直的背影。
这位首席执政官望着被战火撕裂的城市天际线,眼中翻涌着痛楚与冷静的交战。《木星联邦宪章》的卷轴在他脑海中展开,每一行字都似烙铁般灼热。“‘恃外者必困于内’。木星今日之祸,始于人心贪婪。”
灵霄号并未久留。张清站在舷窗前,望着逐渐远去的木星,对身旁的孟楠轻叹:“星际棋局,落子易,抽身难。”孟楠蹙眉:“这就是你不登陆木星的原因?”他目光深邃:“木星的内政如沼泽,涉足越深,陷得越彻底。《孙子》云‘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此刻的离开,才是对盟友最大的尊重。”
而此刻,文芷若与木若汐率领的亲卫营登陆艇“森罗殿号”如银鹰降落在光明城废墟旁。她们将配合木星肃清残敌,而灵霄号则调转航向,驶向土卫六——泰坦星。
小行星带深处,残存的冥河舰队如受伤的狼群悄然集结。艾亚哥斯立于舰桥,面色铁青地接收着来自冥王星的通讯。哈迪斯冰冷的全息影像投映在空气中,声音里压抑着雷霆之怒:“损失过半,寸功未立……艾亚哥斯,你太令我失望!”影像微顿,语气稍缓,“若非拉达曼迪斯冒险为你求得生路,你已葬身木星。”至于拉达曼迪斯如何做到,哈迪斯未言,艾亚哥斯也无心再问,那份死里逃生的侥幸与挫败感,已沉重得让他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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