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的声音通过全舰广播传遍每一个舱室。舰桥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罗德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露娜扭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连丽莎都从医疗站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给罗德换药的纱布。
“船长。”罗德的声音有些干涩,“虫群已经渗透到三层甲板以下。如果用晶能炮覆盖射击,舰体内部结构会被烧穿。”
“我知道。”
“动力管道还有四条在虫群控制区域里。开火等于自断双腿。”
“我知道。”
罗德咬了咬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露娜站起来,高跟鞋在金属甲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陈暮身侧,一只手搭上他肩膀,手指微微用力。
“陈暮。”她很少直呼其名,通常叫船长,带着调侃的腔调。但这次没有调侃,“一万三千只虫群,从四面八方围攻。你确定要打?”
陈暮偏头看了她一眼。露娜的黑色战术背心领口开得极低。她的眼睛是深琥珀色,此刻里面只有冷静的审视,没有平时的轻佻。
“打虫群只是做给初七看的。”陈暮说,“它现在把我们当敌人,任何防御姿态都会被解读为攻击。我要让它觉得,我们在全力对抗它。”
“然后呢?”
“然后我进它的意识空间。”
露娜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你疯了。”
“墨菲斯的威胁还没解除,他撤了但没走远。联盟驱逐舰还在左舷外三百米观望。如果初七继续暴走,不屈号撑不过二十分钟。到时候不用教团动手,虫群自己就能把船啃穿。”陈暮转向战术台,调出虫群的分布热力图,“唯一能压制初七的人,除了阿雾,就是我。”
“你是铸物师,不是心语者。”露娜跟上去,声音压低了,“虽然你们有链接,但意识层面的对抗不归你管。”
“我能构筑防线。”陈暮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条线,“阿雾和林晚负责情绪和共鸣,我负责在意识空间里给她们撑出一片安全区域。初七的意识攻击本质上是怨念的物质化投射,既然是物质,铸物师就能解析、阻断、重构。”
露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退后一步,嘴角重新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行。你死了我就在你墓碑上刻‘此处长眠一位爱逞能的船长’。”
“记得用正楷。”
陈暮按下通讯器。“林晚,带阿雾到舰桥来。丽莎,准备三支神经稳定剂。海潮生,货舱门口还能守多久?”
“三分钟。”海潮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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