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的钻探臂刺入利维坦残骸的神经节点。同步注入的生物电信号通过罗德的控制接口激活了利维坦的残存运动神经。那头已经死亡的巨兽，它的前半截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动了。
利维坦张开了剩下的嘴。
它前半截身体的肌肉纤维在机械骨骼的支撑下收缩、拉伸，巨大的尾巴甩动，搅起数十米高的浪墙。它头部朝向墨菲斯的座舰，双眼残存的生物组织爆发出最后一道红光。
然后冲锋。
八百米的距离，利维坦用不到八秒。它的速度远超任何正常生物的极限，肌肉撕裂、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它体内传出，但它的冲锋姿态无可阻挡。墨菲斯座舰的自动防御系统开火，能量光束穿透利维坦的躯体，打出十几个透明的窟窿，但没有击中要害。
因为利维坦已经没有要害了。它是一具被生物电强行驱动的尸体，只有冲锋这一个指令。
撞击。
利维坦的头部撞上墨菲斯座舰的金字塔结构。金字塔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形成能量屏障抵挡。但利维坦头部附着的三千只突击型虫群在同一瞬间发动了自毁式攻击。每一只虫都在口器中释放高浓度腐蚀液，三千只虫的腐蚀液同时喷洒在能量屏障的一个点上，屏障局部过载，裂开一道缝。
利维坦的头部钻进了裂缝。
金字塔结构碎裂，墨菲斯的座舰从中部被撕开一道口子。座舰内部的生物组织暴露在海水中，紫黑色的血液和体液喷涌而出。利维坦的残躯继续深入，直到它的前半截身体彻底卡在座舰内部，动弹不得。
“利维坦机能终止。”罗德报告，“运动神经全部烧毁。”
“冥渊，补刀。”
赤阳花推动操纵杆，冥渊从水下螺旋上升，机械海蛇的头部驾驶舱对准墨菲斯座舰被撕开的裂口。两侧的巨型晶能炮从机甲内部伸出，炮口充能。冥渊的嘴里凝聚起高密度能量球，虫群搭载舱同时打开，剩余的五千只虫群倾巢而出，从裂口灌入座舰内部。
“发射。”
冥渊的晶能炮和光束炮同时开火。六道粗大的蓝色光束射入座舰裂口，虫群在舰体内肆虐，撕咬一切有机物。座舰的头部金字塔彻底碎裂，墨菲斯的身影从碎裂的结构中飞射而出，紫色长袍燃烧，银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落在另一艘座舰的背上，回头看向正在沉没的旗舰，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杀了他们。”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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