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回答得很快,数据、参数、工艺流程,说得头头是道,专业水平确实在线。
但林阳注意到一个细节。
参观结束之后,李卫民去了一趟洗手间,待了大概五分钟才回来。回来之后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说话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握手的力道也稍微重了一些。
林阳没当场说什么,回去之后跟方处长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人心里有鬼。正常人在自己熟悉的工作场合被问到专业问题,回答得流畅是正常的。但他在参观结束之后去洗手间待了五分钟,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紧张了。”
方处长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查他最近一周的通讯记录。”林阳说,“看他从昨天下午开始有没有频繁往外打电话。如果有,说明他回去之后跟人汇报了。”
方处长安排人查了。果然,李卫民在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打了一个电话,时长不到一分钟,对方号码归属地是新加坡,跟之前王明远那个境外号码的归属地一致。
“同一条线。”林阳说,“李卫民上面的人,跟王明远上面的人,大概率是同一个。”
方处长当即决定布控。两天之后,李卫民再次去顺捷仓储的时候,军调局的人从侧门跟了进去。仓储里面有两个房间,外面一间堆着货,里面一间锁着门。
李卫民进去之后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上了车,开出物流园,在环城高速上被军调局的人截停。信封里装着五万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李卫民被带回军调局之后,方处长亲自审了一轮。
这人比张伟难对付,一开始什么都不承认,说钱是朋友还他的借款。方处长把银行流水和出差记录摆在他面前,又告诉他顺捷仓储的周海龙已经被控制了,他才松了口。
“是一个叫‘老猫’的人让我干的。”李卫民说,“老猫是我的上线,我只知道他姓陈,以前在东南亚待过,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他让我每隔两周去顺捷仓储取一次钱,有时候一万,有时候两万。取了钱之后,他把要传的文件名单发给我,我利用职务便利把精测科技测试数据里对应的部分导出来,转给他。”
“你传了什么?”方处长问。
“华芯的芯片测试数据,良率、缺陷率、性能参数,还有一些封装的工艺参数。”
“传了多少次?”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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