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从指挥中心推门而出时，金陵旧城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已被破晓前的深蓝色天光浸透。环激活后灵魂网络的加密算法让所有接入者的神经信号特征都变成了量子纠缠态编码，神谕系统对觉醒者的远程压制力降到前所未有的低点，但夜佛不需要神谕系统来压制任何人——他用的是人血画成的图腾阵，用赤铁矿粉的天然墟能增幅效应，用从守墟族安魂纹里抄错了笔顺的断意纹。他的血祭图腾阵不接入灵魂网络，不依赖法则回路，全部供能源自那些被绑在供能节点上的祭品体内还在缓缓流淌的血液。环的加密算法再强，也挡不住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去撕裂另一个人的灵魂烙印。
他把锈蚀铁刃拔出刀鞘，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环激活后权限精度已接近百分之百。铁屠单手扛着那面被守灯治愈过的鳞甲盾跟在他身后，盾面上那些崩口还在，但盾体内侧的巨鳄鳞甲纤维之间那些被硬扛过无数次伤害后产生的微观疲劳裂纹已被守灯用她在母星上最后一次治愈术的温度轻轻填平。盾在铁屠手里极轻微极沉稳极安静地亮着暖金色的微光。
“各分坛突击队就位。”萧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背景音是烈风先锋团在长江故道废弃码头仓库区外围用液压剪逐颗剪断铁丝网围栏的金属摩擦声，“码头仓库区这处据点的教徒换岗间隔跟夜七的情报完全吻合。下一班换岗在几分钟之后，换岗时防御最松懈。韩锋那边怎么样？”
“已就位。”韩锋的声音压得极低，“火电站外围旧公路桥下这处分坛藏在废弃混凝土搅拌站地下室里，入口被熔岩裂隙切断了一段，我们改从桥墩侧面的排水管道摸进去。索道已架好，祭品数量跟夜七的情报一致。”
“金融街地下停车库分坛已就位。”王战的声音从另一条通讯频段插进来，“教徒不多，但停车库里停满了灾变前被遗弃的装甲运钞车，地形复杂。我们的人已分散在各辆运钞车后面，等突袭信号。”
“水电站引水渠泵站分坛就位。古寺废墟主通道入口已封锁。”
林烬逐一确认所有分坛突击队的就位信号，将刀身上淡金色纹路往石桥村方向一照：“各分坛听我口令——三、二、一。动手。”
码头仓库区，萧烈的烈风先锋团在第一轮火力覆盖中就将仓库外围的畸变教徒哨兵全部压制在掩体后面。几名营连长带着突击队员从仓库侧面的装卸平台翻进去，用液压剪逐颗剪断供能节点上绑缚祭品的麻绳。麻绳在液压剪的钳口下发出极清脆极利落的断裂声。祭品被逐个从供能节点上解下来，有些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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