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从装甲车上跳下来时,烬火要塞西侧门的卫兵正在换岗。夕阳将要塞围墙上的自动炮台影子拉得很长,混凝土搅拌站的方向传来王战手下那个左腿烧伤的年轻人用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他在检查外围防线的脉冲陷阱布线。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常一样——除了门口站着的那个少女。
她站在卫兵检查哨的遮阳棚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冲锋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的拉链头断了半截,用一根回形针替代。背上斜挎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包上印着某个灾变前省级博物馆的标志,标志的边角已经被水洗得模糊不清。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下巴尖削,皮肤呈现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色,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林烬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瞬间,亮起了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光。
那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像是某种漫长到近乎绝望的等待终于被证实的释然。
“林烬哥。”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练习过很多遍,“我叫阿鱼。我不是你妹妹——但我见过林溪。”
林烬的脚步在听到“林溪”两个字的瞬间停住了。他在距离少女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刀柄,指节上的旧伤疤被绷带勒得微微发白。他身后的铁屠单手扛着重斧也停了下来,粗重的呼吸在夕阳里凝成一小团白雾。苏青禾从第三辆皮卡上探出半个身子,圣愈之力的微光在她指尖跳了一下又熄灭。
“你见过她。在哪里?什么时候?”林烬的声音控制得很平稳,但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都比平时短了半拍。
“三个月前。在神谕神界的外围缓冲层。”阿鱼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防水纸,纸面上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我当时被神谕卫当成了高适配度的灵魂样本,从华南战区转运到金陵前哨站,再转运到神界入口。在转运途中,我被临时关押在神界缓冲层的一间隔离舱里。隔壁舱室里关着的就是林溪。她的隔离舱编号是S-0373,我的编号是S-0374。”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林溪?”墨工从林烬身后绕到阿鱼面前,机械臂上的脉冲扫描装置已经悄无声息地启动,正在对她的生命体征和灵魂烙印进行全面扫描,“神谕系统关押的样本对象通常不会被告知真名,编号才是他们的唯一标识。”
“我原本不知道。但在隔离舱里关了十一天后,林溪用某种我不理解的方式入侵了我的灵魂烙印。”阿鱼将防水纸展开,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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