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仆军团的圈里走出来之后,路变得更薄了。不是窄。不是短。不是断。是薄。薄到脚踩上去,路能透过鞋底把光面上那层旧夜渗到脚心里。那旧夜不凉。不烫。不硬。不软。只往下沉。沉得极" />

第687章 神之威压,人类开荒团节节败退(第1页)

从神仆军团的圈里走出来之后,路变得更薄了。不是窄。不是短。不是断。是薄。薄到脚踩上去,路能透过鞋底把光面上那层旧夜渗到脚心里。那旧夜不凉。不烫。不硬。不软。只往下沉。沉得极轻极慢极稳,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梁铁走在最前头。他忽然觉得后颈不光是热了。热里夹着一种极轻极短极不肯散的东西。不是麻。不是痛。不是痒。是沉。沉从后脑勺往下走,走到肩膀,走到脊梁,走到腰,走到腿,走到脚底。走到脚底时,梁铁停住了。他说:“神之威压。在上界。还没到核心。还没到心脏。可威压已经来了。不是压身。不是压心。不是压命。是压路。压灯。压米。压选。压自由意志。压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压。全制。全拽。全缩。全沉。全灭。全空。得走。走在威压里。走到核心。走到心脏。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林烬站在他旁边。他低头看。他看了很久。他说:“不是压路。是压脚。压每一个人脚底下那半寸。那半寸,是路。路是活的。活路认得人。人一走,路就暖。可威压不让路暖。威压把路冻住。冻得极轻极慢极稳,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铺,铺到最后,铺成一片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的冻。冻在脚底。脚一踩,就滑。滑一步,矮一寸。滑两步,矮两寸。滑三步,矮三寸。滑到底,就留在冻上。留在冻上,就成了威压的一部分。成了威压的一部分,就再也上不去。上不去,就永远停在冻里。永远滑。永远矮。永远够不着。永远走不动。可你不滑。你不矮。你往上走。你走一步。威压就薄一寸。你走两步。威压就薄两寸。你走三步。威压就薄三寸。走到最后,威压就没了。没了,核心就到了。到了,心脏就到了。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那走。”他抬脚。他往上走。他走了一步。脚底极轻极慢地一滑。滑了半寸。他走了一步。脚底又滑了半寸。他走了第三步。脚底又滑了半寸。滑得极轻极慢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旧夜从最底下往上铺,铺到最后,铺成一片极宽极平极不肯让谁一眼望尽的冻。梁铁走着走着,后颈全凉。他觉得自己的脚越来越轻。不是鞋轻。是脚轻。是腿轻。是身子轻。是心轻。是命轻。是路轻。是灯轻。是米轻。是选轻。是自由意志轻。是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轻。全轻。全往上飘。飘到半路,不飘了,也不落下。只停。停在威压里。停在冻上。停到全没。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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