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往身体里渗。
江叙妄掌心的温度像一层一层剥开的棉絮，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接触往外挤。
宛婠只觉得整个人被暖意烘得有些发懒，眼皮都要往下掉了。
可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宛婠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叙妄。
“等一下。”
江叙妄的动作顿了一拍。
“你早就知道了？”
宛婠盯着他，眼睛慢慢瞪圆了，“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不一样？”
江叙妄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有些心虚。
被看出来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往旁边偏了一瞬，又收回来。
“不算早知道。”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只是隐约有些感觉。”
“什么感觉？”
江叙妄沉默了几拍。
“大哥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发烧，动不动住院。可我从记事起就没怎么生过病，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少有。”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宛婠的腕骨，“小时候爷爷请人来家里看过，那人说大哥是阴气太重，我是阳气太旺，一个屋檐下养着正好，互相压着。那时候我不懂，也没当回事。”
宛婠眨了眨眼。
“那后来呢？”
“后来大哥变成鬼修，我觉得你和大哥人鬼殊途，不会有结果的。”
江叙妄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可你跟大哥待在一起却没事。你们之间好像没有我说的这么严重。我以为你们是特殊的。”
他顿了一下。
“但这几天你在躲我。我不想你不高兴，可又忍不住看你，所以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可还没等我找到原因，玄微道长就来了，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宛婠听明白了。
“所以玄微说纯阳之体的时候，你心里已经猜到了。”
“嗯。”
宛婠抿了抿嘴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掌心还是那么热，把她整只手烘得暖融融的，指尖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原来是这样。
阴灵体和鬼修之间天然的吸引力。
而她之所以还没被耗空，是因为这栋宅子里还有一个纯阳之体在压着。
三个人凑在一起，竟然刚好平衡了。
“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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