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我午觉还没睡饱，我先上楼了。”
说着宛婠就拔腿噔噔噔的跑上楼了。
主要是客厅里面的氛围像辽源之火，宛婠觉得自己还是避开为妙。
两个人也没有阻止。
宛婠跑上楼之后，客厅里只剩兄弟俩。
江叙妄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
江叙延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冷白的光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日光叠在一起。
“哥，你应该也清楚。”
“大嫂就像一只软绵绵的乌龟。你稍微慢一点，她就缩回壳里了。你今天退一步，明天再退一步，她只会越来越往里面躲。”
江叙延没说话。
江叙妄继续加码。
“难道大哥你觉得大嫂真的非常喜欢你，非你不可吗？”
江叙延……
“大哥应该也很清楚，大嫂喜欢你多少？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只是因为你是她丈夫？”
江叙延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然后转过身来。
冷白的光从他周身漫开，照得沙发那一小片区域泛着霜色。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江叙妄迎着他个杀人般的目光，没有退，
“如果当初大嫂没有嫁给你，如果她嫁的是别人，她也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下去。这是她的生存方式。她太软了，软到只会顺着安排走。”
客厅里安静了几拍。
江叙延没有反驳。
因为江叙妄说的是事实。
她嫁给他是爷爷的安排，留在江家是没地方可去，接受他每晚出现在床边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拒绝。
那些在沙发上窝在他怀里的下午，她确实安心、确实放松，可那是因为他先伸手了。
如果他不伸手呢？
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出现，不靠近，不接触呢？
她会一直缩在客房里，安安静静地看电视，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
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也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
“所以，”
江叙妄站起来，隔着茶几看着他哥，
“大嫂她可能只是接受了你是她丈夫这个身份。如果你不是呢？如果大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她还会让你抱着吗？”
江叙延的冷光暗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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