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声音很轻。
风雪却像忽然停了一下。
排在她前后的人都低下头,没人敢接话。有人把木牌攥得更紧,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借名司使者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母亲的嘴唇冻得发紫。
她蹲下去,想捂住孩子的嘴,手却抖得厉害。
“别问。”
“可爹……”
“别问!”
这一声近乎尖叫。
孩子被吓哭了。
雪白大氅的借名司使者缓步走下高台,靴底踩过冻硬的积雪,发出咯吱声。他年纪不大,眉眼甚至称得上温和,手中的赤铜印却还冒着热气。
“童言无忌。”
他从母亲手里抽走木牌,扫了一眼。
“户主秦岳,三年前迁南境,路亡。依例,此户只余两口,领两日陈粮。”
妇人面无血色:“大人,秦岳没死。他昨夜还替北仓卸过雪,他就在……”
她忽然住口。
人群尽头,一个汉子正站在风雪里。
他身形高大,肩上还带着扛麻袋磨出的血痕。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本能地往前一步。
借名司使者抬眼看过去。
“你是何人?”
汉子张了张嘴。
“我……”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谁。
可木牌上写着他已死,北仓的粮册、工役簿、城门符,甚至他这些年领过的工钱,都不再承认“秦岳”活着。
他若承认,便是冒名。
若不承认,妻女今日少三日粮。
风雪刮过脸颊,像刀子。
陆沉舟藏在石墙后,掌心一点点收紧。
身侧一名旧外门弟子低声道:“陆师兄,北仓守卫有十二人,炼气三层以上四个。我们从侧门切进去,夺铁匣——”
“夺了,今日这队人怎么领粮?”
那弟子一滞。
陆沉舟盯着高台。
借名司不是不知道秦岳活着。
它要的就是这份恐惧:让所有人明白,活着不算数,册子算数。
“先把粮领出来。”陆沉舟道。
他从石墙后走出。
风雪扑在脸上,北仓前数百道目光随之望来。顾清漪没有现身,只在远处仓楼阴影中按住残剑,为他盯住高处的弩台。
借名司使者眯起眼。
“何人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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