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很短。
却足够东海三村做许多具体的事。
第一村把老人、孩子和药箱转移到石坡；第二村打开废弃盐沟，让潮水有地方去；第三村的船队不再出海捕鱼，全部横在浅湾，准备做临时防浪堤。秦放派来的剑修没有站到潮头逞强，而是沿岸逐段确认哪里还有人、哪里木桥会先断。
周野在潮沟口反复测水位，写下：**北沟可泄三成，西沟淤塞，需人。**
姜禾送来的开渠图被摊在沙滩上，十几个渔民照着图挖开新口。有人手破了，便换人；有人不知道该挖多深，便把问题写到地方册上，由东荒水渠工远程标出土层。
没有谁说万无一失。
他们只把每一处会出问题的地方尽量写清。
镇魔狱长廊内，谢临看着总索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神色复杂。
“他们为什么要为我冒险？”
“不是为你一个人。”陆沉舟道，“是为了以后不再有三座村子的水被偷走，还没人知道。”
谢临沉默片刻，低声说：“那第一链断后，潮珠会先冲我。”
“你能承多久？”
“半刻。”
“那便按半刻准备。”
这句话让谢临愣住。
从他被钉进镇魔阵开始，所有人都只问他“能不能承”；第一次有人问他“能承多久”。
一刻到。
海岸地方册同时亮起。
**三村撤离完成七成；西沟仍缺四人；可断。**
陆沉舟没有说断。
他看向谢临。
谢临闭上眼，又睁开。
“断。”
顾清漪一剑斩在第一条水脉锁链上。
锁链断裂的声音像一声闷雷。谢临胸口潮珠猛地亮起，蓝光穿透长廊，外海巨浪随之抬高数十丈。三村井底积压多年的咸水冲出，西沟尚未挖完的土堤当场崩塌。
“西沟有人！”周野在册上急报。
秦放已经带人赶到。他没有去挡巨浪，而是让船队先横过崩口，用船身替四名还在挖沟的人挡住第一波水；一艘船被浪掀翻，船娘跳入水里，靠绳索把人一个个拽回浅滩。
潮水冲进第一村空屋，带走几间旧棚。
可高地上的人都还在。
第一链断后，三村井水没有立刻变甜，但咸味不再继续加重。地下水脉重新有了缓慢回流的迹象。
谢临痛得全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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