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脉库在残峰地宫最深处。
它原本用来存放锁天钉、封脉石和被宗门判定“资质有异”的弟子档案。第一卷时，陆沉舟只在藏经阁见过封脉术的残页；如今才知道，青云宗把真正的库房一直埋在山腹里。
若只是库门被开，未必会塌。
可库中有数百枚尚未使用的锁天钉，也有多年前从不同人身上剥下的封脉残印。它们一旦失控，会像无数乱窜的针，穿进附近所有人的经脉。
三岔口的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
有人仍握着剑，有人已经看向残峰方向。那个先前拿着空白纸的青年忽然收起执法牌。
“我叫沈砚。”他说，“我在残峰待过，知道一条旧排水道能通库后。”
陆沉舟看着他：“你愿带路？”
“我不替周长老拿人。”沈砚咬牙，“但地宫里还有我师弟。”
这便够了。
陆沉舟没有要求所有外门弟子改口。愿意去的便去，不愿去的留下看守广场、照看伤员、继续记录；有人选择回残峰报讯，也没人阻拦。
很快，一支杂乱却真实的队伍从青石镇出发。
沈砚和两名外门弟子在前探路，残峰女弟子带着剑修负责破障，石小七背药箱，陈怀山留在镇里守药坊。陆沉舟与顾清漪走在中段，沿着旧商道赶往残峰。
路上，沈砚终于问：“你为什么信我？”
“我不信。”陆沉舟道。
沈砚脸色一沉。
“我信你现在说的路能通。能不能信人，等你做完再看。”
这话不算好听，沈砚却没有反驳。
残峰地宫外已经塌了半边。旧内门弟子与外门杂役混在一起，许多人手腕发黑，体内灵气乱窜。库门方向不断传来尖锐鸣响，像千百根铁钉在石头里摩擦。
一个内门管事看见陆沉舟，立刻厉喝：“谁让你来的？封脉库乃宗门禁地，闲人滚开！”
沈砚站到他前面：“里面有人。”
“里面是罪档！”
“罪档也是人。”残峰女弟子冷声道。
地宫再度震动。
库门裂缝里飞出三枚黑钉，直扑人群。陆沉舟以矿镐挑偏第一枚，顾清漪短剑斩落第二枚，第三枚却钉进一名杂役肩头。那人惨叫倒地，手臂经脉迅速发黑。
石小七扑过去，用盐霜草压住钉旁血脉；沈砚则掏出自己腰牌，按在杂役额头，替他挡住钉上符纹。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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