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钟响了三遍。
青云残峰、附近小宗、散在山下的外门驻点都收到同一条旧令:青石镇妖言盗灵,残峰受袭,凡持执法牌者速来镇压。
命令写得很短。
没有灵井账册,没有钉屑,没有周玄强压地脉的记录。
这正是旧律最熟悉的样子——先定罪,再让人来执行。
石小七问:“他们会来吗?”
陆沉舟看着远处山道。
“会。”
有些人会因为信令,有些人会因为害怕违命,有些人会因为确实相信凡人掌灵必乱。不能把所有人都当作周玄,也不能假装他们带着剑来就没有危险。
“那怎么办?”
“先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陆沉舟没有让镇民堵山路。他让人把广场上的木桌搬到镇外三岔口,将井图、账册、留影石、周玄被封灵的记录全摆上去;又在路边立起一块更大的木牌。
**来者可先看、可先问、可留名。**
**若仍要拿人,请写明凭何拿、拿谁、由谁承担后果。**
孙二娘看着这牌子,觉得荒唐:“他们带剑来,谁会写?”
“总得让他们看见,剑落下前还有别的事能做。”
午后,第一批外门弟子到了。
他们十余人,炼气二三层,风尘仆仆。为首的青年握着执法牌,远远看见三岔口木桌,脚步便慢下来。
他原以为会见到一群举着农具的乱民。
却看见一个伤了额头的孩子,正在陈怀山指点下,把“东街渠停”写进账册;看见残峰女弟子坐在周玄身旁,逐条记录他的伤势与他不肯回答的事;看见镇民并未围上来,只在远处修屋、运药、清理倒塌的水沟。
青年皱眉:“谁是陆沉舟?”
“我。”
“奉战钟令,青石镇盗灵抗律,交出主事者。”
“你看过什么?”陆沉舟问。
青年一滞:“我奉令。”
“我知道。”陆沉舟把留影石推过去,“可你若要拿人,总该知道拿的是谁、为什么。”
青年没有接。
他身后有人冷笑:“和乱民废什么话?”
那人拔剑,剑光直刺木桌。剑尖将至,残峰女弟子忽然挡在前方,用自己的剑格住。
“师兄,周长老埋钉害人,留影为证。”
“你也叛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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