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石棺打开时,没有妖气冲天。
那个十岁女孩只是猛地坐起,额前黑钉拖出一线血。她先是茫然,随后看见满屋锁天钉,吓得缩到棺角,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胸口。
她周围的灵气开始乱。
不是因为她想伤人。
是她沉睡太久,身体不知道该如何接住突然回来的呼吸、光和声音。
陈怀山不在库中,石小七便按他留下的药方把盐霜草与回阳草煎成稀汤。残峰女弟子蹲在石棺旁,没有贸然拔钉,只轻声问:“你叫什么?”
女孩嘴唇发白。
“林……林枝。”
石小七立刻写下:**林枝,十岁,醒,惧光,额钉未拔。**
“你想出去吗?”女弟子又问。
林枝看向库门,又看向自己额上的钉,小声说:“我想找阿娘。”
这句话被写进了同一行记录。
不是“可放”,也不是“危险”。
是一个人醒来后首先想做的事。
第二、第三口石棺接连开启。有老人苏醒后经脉平稳,却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有青年一醒便灵气暴走,撞碎半面石墙;还有人仍陷在沉睡里,黑钉已裂,却没有任何反应。
陆沉舟迅速在库中划出三块区域。
第一处“急稳区”,专放钉伤重、灵气乱的人,由会药理与会阵的人看守;第二处“观察区”,放能醒来交流的人,记录姓名、身体状况、想联系的人;第三处“静眠区”,不强行唤醒,先查钉纹与档案。
“不能把人按好坏分。”他对众人道,“只能按现在需要什么分。”
沈砚带回第一摞档案,脸色难看。
林枝的案卷只有两页。第一页写她五岁时灵气外泄,烧坏半间柴房;第二页写“母亲拒交,按抗令处置”。再往后,只有一枚红印:**封脉,转库。**
没有人问过她后来如何,没有人写过母亲是否还活着。
残峰女弟子握着案卷,手微微发抖。她认得那枚朱印,是自己师父当年常用的。
面具人坐在高台上,冷冷道:“你们看见了。一个五岁孩子便能烧房,若不封她,烧的可能是一座城。”
陆沉舟没有否认风险。
“所以她需要药、需要看护、需要知道怎样用自己的灵气。”
“不是被钉着长大。”
面具人讥笑:“谁看护?你吗?”
陆沉舟看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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