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潮从石下回来(第1页)

索五到第二天午后才拆封袋。

他先拆阿砚那一只。纸上说芝麻能吃了,还画了一只歪得站不住的勺。索五看着那只勺,嘴角刚动,喉咙便起了一阵急咳。医官扶来痰盂,他咳出两缕带锈色的血丝,歇了半刻,才把余三的封袋也拆开。

井口向东缺两块砖。

他用拇指在这句话上压了很久。那道斜裂旧疤被纸边磨红,也没挪开。

选择板上有“今日见”“明日见”“以后再问”。索五没有顺着昨日那一下敲碗改成今日。他把炭笔攥得太紧,写到一半手腕发颤,最后只留下五个字:

【后日,再问我。】

余三收到时正在换肋伤药,疼得脸上全是汗。她看完,把纸叠好,说:“他以前就磨蹭。”说完又怕这句旧话替现在的索五定了人,补了一句,“若是他的话。”

阿砚只问后日有没有芝麻饼。女医官说有,他便点头,没有笑。

北闸这边,环芯名单上的红泥也验出了来处。

泥中混着极细的铜屑和白蚌灰。河务封泥只掺桐油,不用蚌灰;祖庭地脉房为了让封缝随石基一同震动,才在红土里磨进废钟铜与蚌壳。第三百四十章隔断祖庭收声房时,北墙旧管口曾剥下一片同样的封潮泥,颜色、铜屑弯痕与这层红泥相合。

泥不是后来抹上去的。

薄名单卷入铁环以前,“祖庭听潮”四字便被覆盖。红泥干透后再卷,外层才留下两道环芯勒痕。有人从转送起首便不想让河务署知道第十二名活工去了哪里,却又必须给祖庭留一份能透背辨认的字。

第九席地脉房的旧图摊开后,祝青桃先划掉三处已经拆过的地方:无声井、北井、收声房。

“都不去。”她说,“查旧基座的听潮槽。”

听潮槽在祖庭东阶下方,距无声井盖二十七丈,隔着埋碑本体最外沿的一段承重石。两年前用八百一十二碗水拼出碑形时,那里只显出一枚向上的窄缺口。老石匠判断它托着东阶,强挖会让三根祖柱偏斜,便只在外侧加了木撑,没有开口。

那时没人知道缺口里关过活人。

地脉房旧监事仍说里面不可能有人。

“听潮是记地震,不是养活工。”他拄着一根乌木杖,站在东阶外三丈,“槽高不过两尺,成年人躺不下。九祖开审后地脉供给全停了,真有人也早——”

他说到“早”字,目光扫过公镜,又把“死”咽了回去。

宋晚没让人先拆阶。她把旧监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