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是被后脑的一阵钝痛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极小的屋子里,没有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地上铺着一块发黑的草垫,他就是被扔在这上面醒过来的,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一团不知从哪撕下来的破布,又腥又涩。
他试着挣了一下,绳子勒进皮肉,纹丝不动!NND……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个姓周的还真敢!他靠着墙慢慢坐起来,后脑勺碰了一下墙皮,疼得他龇牙,他扫了一圈这屋子,四壁光秃秃的,只有角落堆着几块碎砖和一截断了柄的铁锹。
这大概是哪个杂物间,被临时清出来关人的。
他安静下来,把昨天到今天的事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周医生来找他,他故意把人惹毛了。
然后他跟苏晚说好,今天一早边吵边走……再然后,周医生带着人说要给他办手续,把他引到巷子里,一闷棍就下来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苏晚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想起自己跟阿强交代过,如果今天没见着他和苏姐,就把消息传出去。
阿强办事,他放心!可苏晚呢?周医生那种人,把她弄到哪去了?
他往后挪了挪,靠墙坐稳,绳子勒得手腕发麻,他试了几种角度,发现根本解不开。
他得想个办法……的在路上留记号!他琢磨着,等他们把他弄上车,他可以在车厢板上划,可以在经过的岔路口拿脚蹭,可以用任何方法给外面的人留信。
可他得先过周医生那一关,那人既然敢动手,大概也不会让他好过!他闭上眼,把呼吸放匀,攒着力气,心里也在不断的思考着接下来的动作。
而山里……陆寒尘接到信的时候,正坐在洞口一块石头上擦枪。
送信的是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个子,把布条递给他就蹲到一边喘气去了,陆寒尘展开布条,扫了一眼,脸色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布条上是阿强的字,写得急,笔画都连在一起:“周景明看上苏姐!陆则被他抓了,明天可能要送人……盯紧车。”他把布条捏在手里,指甲几乎嵌进布里去。
周景明……那个博士手下的徒弟!他见过那人一次,斯斯文文,戴眼镜,笑起来像和和气气的。
可就是这种人,敢动他的人!他站起来,把那块布条揣进兜里,往洞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他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