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不足的益王府一个刻骨镂心的教训,自然要以绝后患。
令煦沉默须臾,终是拗不过姐姐,只能趁着宫门还未下钥,向徐倓告假,匆忙回去公主府,传达消息。
固安公主听说长女终于不再倔强,拈得清轻重,下意识露出个笑,心底却空茫一片,感受不到几许达成所愿的愉悦。
尤其是在注意到长子目含讽意时,她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你从宫中赶回来想必也累得不轻,早些去歇着吧。”固安公主强笑着打发令煦。
“儿告退。”令煦巴不得早早离开此处,每次见到固安公主,他都不可避免回想起幼弟令晖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变冷的场景,连带着他的身上也阵阵发冷,心底却始终点着一蓬火,无处发泄的怨恨是源源不绝的燃料。
固安公主盯着少年清瘦的背影出神,恍惚想起长女那日离开的场景。姐弟两不算相似的侧脸,同样的冷漠疏离。
应钟是从潜邸出来的,昔日固安公主在长江江畔逃出生天后,庆王怜惜爱女苦难多年,特地从军中传信回庆地的王府,着令王府选送忠仆健役送往爱女身边伺候。
应钟能在一帮能干人里脱颖而出,得到贴身侍奉贵主的机会,凭的便是一身的灵透劲儿。
短短数月,她早已把这位贵主的心病摸透了七七八八,熟练的建言献策。
“大公子与郡主姐弟情深,眼看郡主好事将近,咱们府上再如何热闹也不为过。想必大公子也是极愿意为长姐出一份力的,公主何不趁此机会,多与大公子商议喜事操办事宜。”
血亲母子,从前又是一起在思过院经过患难的,制造机会长久相处着,又有共同目标维系着,岂有解不开的恩怨。
固安公主闻言只是嘲弄一笑:“你这招数在小静质身上灵了一半,你便把它当百病消了。省省吧,他这边不必操心。”
应钟喏喏应是,心中仍不免疑惑。
如今世人都爱重儿子胜过女儿,可她这位主子倒像是反着来的。
费心竭力笼络两个女儿,却任由唯一的儿子离心离德。
固安公主哪里是不重视长子,她只是认为,待时机成熟,她的长子自然会拔掉一身刺,乖顺聚拢到她身边。
世人谁不爱权呢。
尤其是男子。
只要长女嫁给赵崇澍,合两府之力,将益王推上至尊位置,赵崇澍身为嫡长子便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只待来日长女诞下麟儿,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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