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1页)

什么高高在上的体面心气,全磨没了。

她与母亲用来睡觉的几把烂稻草,几乎每日都会不翼而飞。

有时夜间惊醒,听得耳边窸窸窣窣的响动,她都分不清是人还是满地乱窜的鼠类。

曲静胜为之默然,把带来的吃用从栅栏缝隙里递进去。

原本随意坐着的孟芷繁突然手脚并用冲过来,夺了一碟,指头捻了肉块便往嘴里塞,她像是饿得狠了,吃得又急又凶,噎得都快翻白眼了还在硬往下咽。

“唔——咳——”

“诶,你慢点!喝点水,没水——”曲静胜伸手想要替她拍背,发现隔着栅栏够不着,忙扭头去看徐倓。

徐倓是跟着她进来的,不过他抱刀停在了二十步开外的过道拐角,沉在一处阴影里,静得像监牢里林立可见的木柱。

领会到她的意思,徐倓于昏暗里与她对望,悄无声息快步离开,去往值房取水。

徐倓走后,原本狼狈呛咳不止的孟芷繁逐渐安静下来。

她所在的方位,看不见有人守护曲静胜左右,也没听见任何脚步声,但她循着曲静胜的视线,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要对我说什么?”

曲静胜说:“挺机灵啊。”

孟芷繁视线落在几碟菜肴上,意味不明轻嗤:“没一样是我爱吃的,明显不是真心来探视的。”

她承认自己为人不太行,但曲静胜不至于比她还低劣,故意在探监时膈应人。

曲静胜开门见山:“你想活吗?”

“你要救我?”孟芷繁惊诧不已,紧接着扬起一个笑,那笑容里不无讽意:“你能救我?”

她父在工部任职,受命于景佑旧臣,在封后大典的用来宴客的殿宇上做了手脚。意图以楼倾巨势,谋死帝后与王公大臣。

如今奸计未成,提前败露入狱。

虽尚未铸成大错,但所犯之罪,实在难赦。

“我能。”

曲静胜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孟芷繁心中掀起澎湃的巨浪,不敢置信瞪视监牢外面色平静的姑娘。

突然再次猛嗽起来。

疯了吧,曲静胜让她联合母亲,在过堂时攀咬……

“你和那位老大人有仇?”

“无。”

从仪鸾司出来,进入宫道,遥遥望见中轴线上的坤宁宫,曲静胜冲身旁沉默不语的青年微施一礼,规规矩矩道:“我从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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