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没亮。
镇子东边的小港口，静悄悄的。港口不大，停了十几条船，都是打渔的小船。船板灰扑扑的，绳头像枯藤一样垂着。
陈老七站在一条船边上，手里攥着缆绳。
那条船不大，灰扑扑的，船板上沾着鱼鳞和海草，一看就是常年跑近海的渔船。船长不到三丈，宽也就一丈多。七个人加一个老头，八个，挤一挤能坐下。
石生围着船转了一圈。
就这么小？他说，这能开到东海？
嫌小别坐。陈老七头也不抬，解着缆绳，我这条船，跑了三十年，没翻。比它大的船，沉了不知多少。
石生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林风走上前，上下打量这条船。
船板是老杉木的，被海水泡得发乌。船舷上有几道深痕，是被什么东西撞的。桅杆不算高，挂着一张旧帆，帆上补了好几块补丁。船头刻着个小老虎，漆掉了大半，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陈老叔，林风说，船是你的？
我爹传的，我爹的爹传的。陈老七说，三代人，都靠这条船吃饭。
他抬起头，独眼眯了眯。天边刚有点鱼肚白，还很黑。
该走了。他说，天亮前要出港。
七个人陆续上船。
石生第一个跳上去，船晃了晃。他赶紧抓住船舷，咧嘴笑了笑。阿萝跟着上去，陆小棠扶着她的手。赵雨桐背着剑和弓，悄悄一迈，船纹丝不动。陆青梧跳上去，落在船尾，脚步很轻。王雪儿抱着分水龟，小心翼翼走上去，脚刚落稳，船就往下沉了沉。
林风最后一个上船。
他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港口黑乎乎的，镇子里没灯，没人送。他们走得早，没惊动陆沉和沈青。前一天晚上就说好了，不送。送了反而麻烦。
陈老七把缆绳解开，往船上一扔。
起锚。他说。
石生赶紧过去，帮着把锚往上绞。锚不大，铁的，锈得厉害。绞起来嘎嘎响。林风伸手帮了一把，锚很快就上来了。
陈老七走到船尾，扶住舵杆。他一只手掌舵，另一只手拿起一根长篙，往岸上一点。船慢慢离开岸边，往港外漂。
天还是暗的。东边的天，刚露出一点白。海面上灰蒙蒙的，看不清远处。风不大，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
船出了港。
陈老七把帆升起来。石生帮着拉绳子，帆一点点上去。风灌进帆里，鼓起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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