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着老头。
陈老七，他说，我想请您带路，送我们去归墟岛。
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我不去。死也不去那个地方。
不用您上岛。林风说，就送我们到岛边上。您把我们送到西边礁岩洞，您就回来。
那也不行。老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地方邪性，靠太近都不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岛。
他站起来，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人，他说，我知道您是守土人，我该听您的。可我真的不敢去。三十年前那趟，差点把我吓死。回来之后，我三十年没出过海。连船都不敢上。一看见海，夜里就做噩梦。
林风没说话，站在那儿等。
老头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屋里很静。窗外有鸡叫，还有小孩哭。远处海浪声，一下一下的。桌子上的酒碗，还剩小半碗酒。阳光从窗缝里斜进来，照在酒面上，亮晃晃的。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红着，那只浑浊的右眼里，全是血丝。
大人，他说，您让我想想。
林风说，我不逼您。您慢慢想。
他坐下来，拿起酒坛子，给老头倒了一碗酒。酒坛子见底了，倒出来的酒不多，小半碗。
老头端着碗，一口一口喝。喝得很慢，跟酒较劲似的。每喝一口，就皱一下眉。
一碗酒喝完了，他把碗往桌上一放。
的一声。
他说，我去。
林风看着他。
您想好了？
想好了。老头说，我爹临死前跟我说，要是守土人来了，不管什么事，都得帮。守土人是为了大伙好，不能让他们寒了心。我等了一辈子，才等着您。我要是不去，死了没脸见我爹。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再说了，他说，那东西在海眼里头，压了几百年。总坛的人要是真把碎片拿走，放它出来，这沿海一带的老百姓，都活不成。我陈老七虽然没本事，可也是在海边长大的。从小在渔船上滚大的。不能看着乡亲们遭殃。
林风点了点头。
多谢。
别谢我。老头摆了摆手，我就送你们到岛边上。礁岩洞的入口我知道，我指给你们。但我不进去。我就在船上等你们，等三天。三天不出来，我就走。
林风说，就三天。
还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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