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那侧的风从背后吹过来之后,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低头看着脚下那道石门槛,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石质细密,和谷地里那些粗糙的砂土截然不同。门槛内侧的地面上有一层极薄的浮尘,被风从背后吹过来之后正以极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像是在地面上拖着一层稀薄的白色细纱。她蹲下来用指腹蹭了一下地面,那层浮尘在她指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触感和普通尘土无异。但她闻到了一丝不同——浮尘下面有一种很淡的气味,像是陈年草木被烧成灰之后又被雨水浸泡过的味道,沉而幽,不刺鼻但隔了很久都散不掉。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过了门槛之后的路面收窄了,变成了一条被两侧土坡夹着的窄道,宽度只够一人走。窄道的两壁陡直,约莫一人半高,壁面上的土质呈深褐色,夹着一些细碎的黑色颗粒,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的地层。她伸手沿着壁面划了一道,指腹上沾了一层黑色的粉末,粉末里混着极细的颗粒,她用指甲碾了一下,颗粒坚硬,不像是碳化后的草木,更像是某种矿石焙烧之后的余渣。她把指尖的粉末抖掉,继续沿着窄道走。窄道不长,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开始放宽,壁面逐渐降低,从一人半高降到了齐腰,然后又降到了脚踝。等窄道完全消失的时候,她站在了一片完全开阔的地面上,脚下的土色从深褐变成了浅灰,质地也从细密的颗粒变成了粗粝的碎石块,大小不一,棱角尖锐,像是从高处滚落下来之后没有经过水流打磨。
前方的地面微微隆起,像一个宽大的土包,土包顶部的碎石块更密集,颜色也更深,呈一种近乎墨黑的暗沉。她走到土包脚下,脚踩在那些棱角尖锐的碎石上,步伐比之前慢,每一步都要先找稳落脚点。土包的坡度不大,她绕着土包走了一圈,在土包的南侧发现了一处石砌的圆台,台面不大,直径大约两步,用深灰色的石砖铺成,砖缝里填着暗色的灰泥,和周围的碎石形成了明显的区分。圆台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枚圆形的图案,由三道同心圆环组成,最内圈的圆心处嵌着一枚深色的金属扣,和她刚才在石台布袋里找到的那枚玉扣大小相仿,但质地是金属的,表面生了一层薄薄的暗绿色铜锈。
她蹲下来,用指腹把那枚金属扣表面的铜锈擦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的铜质本色,是一种偏红的旧铜色,在日光下微微反光。她试着用指甲扣了一下那枚金属扣的边缘,它嵌得很深,像是一开始就被铸进石砖里的。她把自己那枚玉扣从布袋里取出来,和圆台上那枚金属扣并排放着对比了一下,大小确实一样,但玉扣中央那道浅槽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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