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气流(第1页)

她从塔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土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推开的木门。门没有关回去,就那么敞着,铁锈的碎屑落在门槛上,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暗红。她把门闩插回原处,但木门本身的合页已经松动了,门扇没法严丝合缝地闭合,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她转身沿着土路往回走,经过那片收割完的稻田时,一个正在捆稻秆的农人直起身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息,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也没说什么。她走回樟树渡镇口的街面上,在一间杂货铺里买了些干粮,用油纸包了塞进包袱里,又添了一只水囊,灌满了水。铺子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接过铜板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她出镇口往北走。那道土路在镇口出去之后分成了两条,一条朝西,一条偏东北,路面上长着细密的野草,中间的草被踩得低一些,留下了一条可以辨认的主道。她走了偏东北的那条,路两侧的地势开始缓缓抬升,把身后的稻田和樟树渡的屋顶逐步压到了视线以下。走了大约两里地,路面上出现了一些散落的石块,大小不一,棱角分明,像是从别处被搬运过来之后没有用完,随意丢在路边的。路越往前走,两旁的植被越稀疏,草棵变矮,地表的颜色也从那种湿润的暗褐变成了更干更浅的土黄。路边的树渐渐少了,只剩下一些矮小的灌木,叶子小而硬,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横跨路面的大石桥,桥面的宽度足以让两辆牛车并行,拱形的桥洞下是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铺着大片被晒裂的泥块,裂缝又深又密。她走到桥中央停下来,扶着桥栏往下看。桥下的干河床底部的泥层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曾经从河床上爬过去留下的,有的深到像被拖拽过,有的浅到只是轻轻擦过。她沿着桥栏往东看,干河床在远处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地势更低,像是被水长期冲刷过的洼地,洼地底部有一些大块的石头,堆叠在一起,形成类似于石堆的结构。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继续走过了石桥。

过了桥之后的路面明显变窄了,路两侧开始出现一些高大石柱的残骸,有的倒在地上半埋进土里,有的斜着靠在旁边的土坎上。她走近一根立着的石柱,柱身粗粝,表面刻着的纹路已经被风蚀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些交错的线条,像是某种简化后的阵纹。她把指尖沿着残存的纹路描了一遍,掌心的环印在那几道线条上轻轻跳了一拍,像是对那些残存的纹路有感应,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她走到石柱根部,发现柱基四周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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