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胡浅浅后来回忆时依旧心有余悸的话说,她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骨骼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筋脉寸断,内脏破损移位,胸腹间还有一个被爆炸和撞击弄得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断气。
若非他体质异于常人,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再加上坠落时那一下关键的缓冲,以及谷底厚软落叶的铺垫,换作寻常武者,恐怕当场就已粉身碎骨,连一丝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而云彻和胡浅浅都不知道的是,在他摔落谷底、昏迷不醒的那整整一天一夜里,他身上还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
彼时,云彻摔在谷底,奄奄一息,体内的生机飞速流逝。他胸前贴身佩戴的那个洁白莹润的小葫芦吊坠,被从巨大伤口涌出的、尚带体温的鲜血一点点浸染、浸透。鲜红的血珠黏附在洁白如玉的葫芦表面,红白相映。
就在鲜血彻底浸透葫芦的下一刻,异变陡生。那吸收了云彻鲜血的小小葫芦,表面原本莹润的洁白光泽悄然变化,仿佛那些鲜血尽数渗入葫芦内部,又从葫芦深处,隐隐透出一种极其淡薄、却充满蓬勃生机的淡绿色光晕。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微带绿意的小葫芦,竟开始散发出一种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淡绿色光晕。这光晕极其微弱,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如同涟漪般以小葫芦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外荡漾,足足延伸出数丈之远,将谷底一片区域尽数笼罩。
凡是被这淡绿色光晕笼罩的地方,那些生长在谷底的不知名野花、杂草、苔藓,甚至是矮小的灌木,它们体内蕴含的、极其微弱的生命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与召唤,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剥离植株,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朝着那枚小小的葫芦汇聚而去。
这数丈方圆内的所有植物,以这枚奇异的小葫芦为媒介,与云彻那早已破损不堪的躯体,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联系。那些植物贡献出自身微末的生命精气,被小葫芦尽数吸纳、转化,化作一股奇异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暖流,缓缓注入云彻破损不堪的体内,一点点修复着他断裂的筋脉、破损的内脏,滋养着他濒临枯竭的生机。
随着这股奇异暖流的不断注入,云彻那即将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竟奇迹般地微弱搏动了一下,又一下……虽然依旧气若游丝,跳动得极其微弱,却硬生生被吊住了一线生机。而与之相对的,是那些被抽取了生命精气的植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叶片失去翠绿光泽,渐渐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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