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哥哥,你别急着说话,先缓缓气,别累着自己!”胡浅浅见他说话如此艰难,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脸上却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你能说话了,真好!你等着,药我一直温着,这就去拿给你!”
她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那张粉色小方桌。云彻这才留意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铜盆,盆中盛着温热的热水,正袅袅冒着白色水汽,那只装着药汁的白瓷小碗,就半浸在热水里,稳稳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原来,她一直这样温着药,日夜守着,就等着他哪一刻苏醒过来,可以喝上一口热汤药。
云彻静静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小心翼翼从热水中端出药碗,用干净布巾仔细擦干碗底的水珠,又像白天那样,先低下头,用唇瓣轻轻试了试药液温度,确认不烫后,才端着药碗,慢慢走回床边。她的动作娴熟又自然,没有半分生疏,显然这些日子,这样的动作,她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早已刻进了习惯里。
油灯的暖光与明珠的柔光交织在一起,落在少女柔美的侧脸上,将她眼底的疲惫与憔悴衬得格外显眼,眼下淡淡的青黑,嘴角细微的倦意,都藏不住她这些日子的操劳,可那份藏在眼底的专注与关切,却半点不掺假,纯粹又真挚。云彻心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酸涩里裹着暖意,感激中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久久无法散去。
他与眼前这名叫胡浅浅的少女,当初恶熊岭溪边出手相救,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未奢求什么回报。
可如今,自己重伤坠谷、生死未卜,竟是她拼尽全力将自己从崖底乱石之中救回谷中,这几日衣不解带的守候,寸步不离的照料,连喂药都细致到先试温、再慢喂,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早已远远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云彻哥哥,吃药了。”少女将盛着药汁的汤勺稳稳递到他唇边,见他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迟迟不张嘴,皎白如玉的脸颊上,倏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像枝头初绽的桃花,动人得很。她慌忙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也低了几分,软乎乎的,裹着少女独有的娇羞,连指尖都微微蜷了蜷。
“谢……谢。”云彻猛地收回飘远的思绪,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酸涩与感激,再次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先前清晰了些。他顺从地微微张口,任由少女将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喂进嘴里,这一次,或许是喉咙好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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