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这一觉,全员睡到快中午。
斯嘉丽睁开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迈克尔例外。他又是一大早没影,回来汇报,说围着酒店跑了三圈。
"这城的天,比洛杉矶干净。"他说,"洛杉矶的天是灰的,这儿的天是蓝的。"
"你才发现?"斯嘉丽还赖在床上。
"在飞机上就发现了。"迈克尔认真地说,"但我得跑三圈确认。"
德克没去跑步。
他在楼下跟酒店门童聊上了。门童会两句英语,德克会两句藏语,俩人交流居然比跟修车师傅顺畅。一个说"good morning",一个回"扎西德勒",都对上了。
——
下午,布达拉宫广场。
远看布宫和到了跟前看,是两回事。
墙根底下仰头看,脖子疼。
白的墙一层一层往上垒,窗洞一排一排,最上面的红宫压着金顶。太阳照着,白墙晃眼。
广场上有磕长头的藏民,五体投地,起来,伏下去,再起来。
一起一伏,谁也不说话。
迈克尔蹲旁边看了很久,问叶安:"他们在数什么?"
"不在数。"叶安说,"在求。"
"求什么?"
"求家人平安。"
迈克尔不说话了。
他蹲在那儿又看了十来分钟,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药王山角度,斯嘉丽把最后半卷胶卷的最后几张全交代在这儿了。
"钱花刀刃上,"她按完最后一张,合上相机,"胶卷花布宫上。"
安娜拿着行程单提醒:"布宫里面今天进不去,得提前一天登记。涂茵姐说明天一早去排。"
"没事。"斯嘉丽摆摆手,"外头看够了。里头明天再看,一天给我留一样。"
迈克尔仰头看着最高处的金顶,问:"这个房子,谁修的?"
"好多人。"叶安说,"修了好多年,一代人修不完,下一茬接着修。"
"跟我的演唱会一样。"迈克尔点点头,"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
"你这比喻可够敬佛的。"叶安说。
——
从广场出来,绕大昭寺。
寺门口全是转经的人,人手一个经筒,顺时针,一圈一圈地走。
没人说话,就脚步声,和经筒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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