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礼拜六,傍晚。
大球场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包厢里坐着四十来号人。
长实那边的老板带了三个律师,茶叶喝了三轮还没动。
叶安坐在第二排正中,手里捏着根没点的茄。
——
中场休息的时候,包厢里的嗡嗡声停了一截。
郝振民从侧门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只手。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还是新的一样,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叶生。"
"坐。"叶安往旁边让了让,"比赛怎么样?"
"光束一比零。"郝振民坐下,"上半场。"
"谁进的?"
"高秋。"
叶安点了点头,把茄放到茶几上。
"郝经理,上次说到哪儿了?"
"两条路。"郝振民把文件夹翻开,"要么在国内熬,要么换个地方。"
"换到哪儿?"
"我先说头一条。"郝振民说,"绕到别的省。"
包厢那头有人在喊号码牌,庄家开始派彩。
叶安没回头。
——
"内蒙、陕西,煤比山西还好。"
"但是那边没有老刘。"
郝振民说得很直。
"去年咱们能一次性收八座,靠的是老刘那条线。他给面子,他那些兄弟跟着签。换了地方,谁都不认得谁。"
"一家一家谈,一座一座买,谈到什么时候?"
"您给的价钱是好价钱。可是好价钱也得有人接。"
"去年山西那些矿主为什么肯卖?因为他们快撑不住了。"
"现在还有撑不住的吗?"
"有,但是少了。"郝振民说,"撑不住的,都是小矿。"
叶安看着他。
"小矿我不要。"
"所以我说这条慢。"郝振民说,"小矿现在价格高了两倍,而且随时还能再涨。您要买大矿,就得跟大矿的老板谈。"
"大矿的老板,不是山西这几家。"
"在哪儿?"
郝振民没答。
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
——
"叶生,我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
"说。"
"光束能源这家公司,天花板在山西。"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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