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侧过头打量了他好几眼，实在是没忍住笑，打趣道：“凯文，我是为了防跟拍才戴个帽子。你又不是在逃通缉犯，大白天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满街晃悠什么？”
江凯文抬手把反光墨镜往下扒拉了一寸，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四下睃巡，面罩底下传出的声音又闷又委屈：“三哥，你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在网上火成什么样了！自从《祖国与我》票房冲破十亿，再加上《镜中囚戏》在海外平台爆火，各大机场、高铁站和影视基地外头，天天蹲着你的代拍和站姐。”
“他们可能抓不住戴帽子的你，难道还认不出我这张天天跟在你身后的熟面孔吗？你的粉丝群里早就传遍了，说什么只要在路上抓到活的江凯文，方圆十米之内准能逮着江越！我今天要是敢把这层面罩扯下来，不出十分钟，这条巷子口就能被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咱俩谁也别想踏实吃玩下去。”
江越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这话说得还真挑不出毛病，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吧，算你工伤，回头回了东海给你报销。”
好在雍城本就是全国闻名的旅游名城，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穿着各朝汉服、化着飞天妆的年轻姑娘，还有不少举着稳定器自拍杆到处晃悠的户外博主。
两人这身略显古怪的行头混在形形色色的人堆里，倒也没惹来多少探究的目光。
他们绕开了挤满外地游客的主干道，拐弯抹角，钻进了一家只有本地老街坊光顾的老字号铺子。
铺面不大，里面的深色木桌被擦得油光水滑，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牛羊肉汤特有的醇厚香气。
跑堂伙计扯着响亮的关中腔，端上来两只沉甸甸的粗瓷大海碗，碗里各自搁着两个白生生、硬邦邦的坨坨馍。
吃泡馍讲究的就是个慢工出细活。
江越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净了手，耐着性子把面馍一点点掰开。
顺着纹理掐成小块，再用大拇指指甲盖细细掐撕，一颗颗撕得像黄豆粒大小，碎而不烂。
江凯文也照着他的样子慢慢撕，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撕到大半碗的时候，手指肚就开始一阵阵发酸发麻。
等两人把满满两海碗的馍碎全都撕妥当，跑堂伙计麻利地把海碗收走，送进了后厨。
后厨的大师傅守在灶台前，将碎馍倒进专用的单勺烩锅，舀起滚沸浓醇的牛羊骨老高汤，旺火翻滚着往里一烩。
短短两三分钟，海碗再次端上来的时候，里头已经是汤汁浓白、肉片酥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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