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什么？！”
周子航整个人快趴在石桌上了，伸长脖子直往红纸条上瞟，恨不得直接贴上去看个究竟。
边上的跟拍导演反应极快，扛着机器几步小跑凑到了江越身侧，镜头顺着江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推进，给了一个清晰的特写。
只见折痕摊开的红纸条正中央，一行加粗的宋体字印在上头：
【把这八千兵马俑全砸了，给夫人陪葬。】
站在主摄像机后头的副导演压根没防备，刚喝下去的水直接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整个人直不起腰来，两边肩膀直发抖。
旁边抱着场记板的小姑娘更是两只手按住嘴巴，两颗腮帮子鼓得溜圆，眼角差点把憋笑的眼泪给挤了出来。
这到底得是哪个脑洞清奇的编导连夜憋出来的词？
又土又疯，逻辑稀碎，偏偏还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总裁疯批感。
江越低头看着纸条略微顿住，平日里向来从容的眉角，此刻也难得地挑动了两下。
他没多说什么，抬起双手，冲着围坐的众人比了一个十，紧接着又伸出右手单摆了个六，轻轻晃了晃。
“十六个字？！”
坐在石桌对面的许晴雯轻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陈思语身边缩了缩，抬手拍着胸口喃喃道：“也太长了吧！”
秦飒端着搪瓷茶缸，懒散地往竹椅靠背上一瘫，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江老师，别愣着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江越轻轻呼了一口气，向后退开几步，站到了院子正当中空出来的青石板地上。
静物陶俑没办法靠动作硬演，他稍微琢磨了一下，决定先抓最扎眼的标志性特征。
他先抬起右手，在自己右侧头顶的位置虚虚一抓，顺手挽出了一个偏向右侧的发髻形状。
紧接着，他的两只手在胸前横着一抹、竖着一拉，比划出了前后两片厚重铠甲护胸的大致轮廓，最后双手一前一后交叠着搭在小腹前头，整个人肩膀微微下沉，双腿呈丁字步微开站立。
是关中秦代军阵里最标准的立姿武士俑造型。
江越的脖子挺得笔直，下巴微收，脸上的肌肉收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硬邦邦地立在当场，活脱脱就是个立在展厅玻璃柜里的陶俑泥塑。
定格了差不多两三秒的时间，江越才松开架势，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稳稳比了个“八”，紧接着指尖斜撇、平拉、顺直一落，在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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