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楼第三楼。
那间临河的最大雅间里,临江渡四大势力再次聚齐。
大河帮帮主戚爷、临江渡商会会长宋鹤年、玄刀帮帮主石开山、鱼帮帮主老鱼头,四个人各据一方。
满桌山珍海味堆的像座小山,酒香从雕花木窗飘出去,仿佛连楼下的行人都能闻见。
单看席间气氛,当真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宋鹤年端着酒杯谈笑风生,从郡城新开的商路聊到武道知识。
石开山粗着嗓门频频敬酒,满口“戚爷豪气”,“老鱼头你这老东西还不喝”。
老鱼头则半阖着眼,时不时呵呵两声,像个快睡着的老头。
表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桌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在叙旧。
可酒过三巡,话头转来转去 ,总会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碰一下,又各自缩回去。
像水里的暗流,面上不显,水下已经较了好几回劲。
戚爷端坐主位,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早已骂开了。
这三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他今日本想让大河帮打头阵,逼着这三家跟他共进退,把镇武司彻底压服。
可tmd话里话外递不知多少回了。
这三人就跟商量好似的,一个装聋,一个打岔,一个干脆半眯着眼假装醉了。
宋鹤年倒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听着像在帮腔,仔细一嚼,尼玛什么都没说一样。
石开山更绝,三句话不离“我们玄刀帮底子薄,经不起风浪”。
老鱼头更是一副快入土的模样,问什么都是“哎呀,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拿主意就好”。
戚爷捏着酒杯,明面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说穿了,这三个老东西无非是想要好处,又tm不想担风险。
他们巴不得大河帮冲在前面把镇武司摁下去,自己跟在后面捡现成便宜。
若真出了事,他们推得干干净净;若成了事,他们也不介意再分一杯羹。
好踏马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戚爷也不好明着翻脸,脸上还得挂着笑,只是眼底那点冷意越来越浓。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还是宋鹤年。
这个老鸡贼,平时最是明哲保身,可今晚说的话却隐隐约约偏向我们大河帮意思?
嗯……这就有点意思了。
戚爷跟他打了十来年交道,自认对这只老狐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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