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留影石，嵌入那面浅色岩壁边缘的一处凹槽里，注入灵力。留影石表面亮起一层温润的青白色光，将那处被反复按压过的凹痕、边缘的刻痕走向以及周围岩壁上的血迹沉积纹路都完整地收录了进去。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留影石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寸，确保那处凹痕和旁边那圈刻痕的边界都能被清晰记录。系统在他意识海里简短地响了一声：【留影石开始记录。画面和灵力残留信息都会被保存，回宗之后可以直接读取。】
李明翰站在他旁边，用另一枚留影石从侧面记录那段岩壁的整体环境——通道入口、洞室尺寸、血迹沉积物的分布范围和浅色岩壁的相对位置。他的动作比苏炎更细，每一块留影石的角度和高度都经过确认，确保回去后能拼出一张完整的现场布局图。李悦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没有拿留影石。她低头看着那处凹痕，眉头依然微微收着，像还在翻找那段未完整的旧记忆。
她忽然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的刀刃不长，刃口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像是经常被使用过的旧工具。她把刀刃贴在自己左臂内侧，划下去的时候动作很快，像在完成一件她已经在心里确认过很多次、终于等到合适时机落地的旧动作。切口不深，大约只有半寸长，血从切口处缓慢渗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内侧往下淌了一小截。她把手伸到那处凹痕前方，让血滴沿着指尖落入凹痕内部。
苏炎从侧面看见那道血迹落入凹痕的瞬间，留影石表面的光纹忽然亮了一下。那层光纹不是他注入的灵力引起的——它来自岩壁本身。那面浅色岩壁的边缘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向外渗出一层淡白色的光，像一枚被按压了太多次的旧印台，终于在被重新触碰到的时候启动了它内部那道被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的旧回路。那层光沿着刻痕的走向向四面扩散，像一条被重新激活的旧河道，正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覆盖它曾经流淌过的区域。
然后那道身影出现了。
她站在那面浅色岩壁前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身形比李悦略高一些，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旧式长袍，衣摆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纹路，像被反复描摹过很多次的旧图样，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颜色。她的眉眼与李悦有几分相似——眉骨的弧度、下巴的形状、站立的姿态，但她的面容上带着一层李悦从未有过的光。那层光不是灵力外放，更像是一种从内部渗出的、经过长久沉淀之后形成的底色，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已经磨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温润而稳定的轮廓。
李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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