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沙漠之前的那个傍晚,苏炎在院子里多坐了一会儿,把那枚暗红色的令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暮色从院墙边缘渗进来,把那棵老石榴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了一阵,站起来,敲开了李明翰的门:师兄,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说。李明翰正坐在窗边擦他那柄剑,闻言停下来抬起头:你说。
我们要去沙漠找异火,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会暴露很多底牌。如果我们一直用医道宗冬虫和逐云的身份走下去,遇到真正的险境时,我们的选择会比预想的少。我们得给朱少城主一个交代,说明我们的来历和动机,让他知道他不是在被陌生人哄着走。李明翰把剑收进鞘里:你想怎么跟他说?
实话,挑能说的说。告诉他我们实际来自云秀宗,是医修,逐云和冬虫的身份是我们借来用的,用完了该还回去。原因不方便细说,只说当时有不得已的考量,请他见谅。李明翰想了一会儿:那如果他问我们为什么选择告诉他实情呢?
苏炎靠在门框上:因为我们想跟他做真正的朋友。一枚少城主令牌和一个城主承诺,固然值得珍惜,但那不是遇见一个可以并肩穿过沙漠的人。我总觉得,一段能够长久走下去的关系,不应该一直靠易容丸和假身份撑着。李明翰沉默了片刻:那就今晚告诉他。
当晚,他们再次来到朱少城主的住处。朱少城主正准备练剑,见他们来便放下了剑,请他们入座。苏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出了那句已经在心里存了很久的话:少城主,关于我们的身份——我和师兄有些事需要跟你说明白。我们并非医道宗的逐云和冬虫,我们是云秀宗的弟子,因一些原因暂时借用了医道宗的身份。当初没有如实相告,确实有不得已的考量,希望你不要介意。
朱少城主听完这段话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你知道么,我其实一直隐约感觉到你们不像是医道宗的人。逐云和冬虫的名号我听说过,逐云性格跳脱但不会在诊脉时多看一眼窗外的桂花树,冬虫说话简练但不会在药方里加一味不属于医道宗传承的药引。你们对一些细节的把握,更偏向于自己的方法。他朝他们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不大,但很真,我感谢你们愿意告诉我实情。这两份信任,比那碗药更重。
他站起来,朝他们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朱明渊。朱雀城少城主。以后有什么事,不必再借别人的身份来说。苏炎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苏炎。云秀宗丹峰弟子。李明翰也伸手:李明翰。云秀宗。以前跟你们府上那位医道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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