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剑派,唯独衡山派莫大先生,心态最为淡然。
烟雨酒馆,一壶黄酒、一碟蚕豆,莫大先生怀抱胡琴,独坐角落,静静听着邻桌江湖客唾沫横飞的议论。
满耳都是华山藏谱、岳氏练邪功的传言,说得栩栩如生,仿佛亲身经历。
莫大先生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声低沉琴音悄然响起。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轻轻摇头,低声自语:“又是这般伎俩。”
“左冷禅输了比武,争不过堂堂正道,便只会玩这些阴私手段,格局越来越小了。”
他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所有猫腻。
流言爆发时机太过巧合,恰逢五岳大会落幕、左冷禅落败失势,摆明是蓄意谋划的挑拨之计。
岳不群虽城府深沉,却绝非觊觎邪功、窃宝害人之辈。
至于人人争抢的辟邪剑谱,莫大先生更是半点兴趣无。
他一生闲散淡泊,守着衡山一方天地,逍遥自在,所谓天下第一剑法,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喝完杯中残酒,付了酒钱,莫大先生怀抱胡琴,慢悠悠踏出酒馆,依旧朝着衡山方向缓缓离去。
不凑热闹,不趟浑水,是非纷争,一概置身事外。
流言风起,江湖躁动,唯独他闲看风云,静待尘埃落定。
风波消息传至少林、武当两大武林圣地时,方证大师正与冲虚道长在后山品茶论道。
听完弟子禀报,冲虚道长轻抚长须,淡淡失笑。
“老道早已料到,左冷禅落败失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祸水东引的计策虽老套,却最是有效。”
“江湖武者,终究逃不过一个贪字。”
“听闻辟邪剑谱现世,必然蜂拥而至,华山这下,怕是永无宁日了。”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低宣佛号,神色平和凝重:“阿弥陀佛。”
“岳掌门品性端正,应当不会行此恶行。”
“只是流言蜚语最是诛心,华山此番,劫难不小。”
“何止如此。”冲虚道长眼神沉了几分,“依老道之见,左冷禅此次绝非一人行事,怕是已然与任我行正邪勾结。”
“否则单凭嵩山一派,绝无这般速度,能让流言席卷半壁武林。”
方证微微颔首,眼底多出几分忧色:“正邪勾结,乃是武林大忌。此事若真,正道危矣。”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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